第24章 ICU外的长夜!泪水与祈祷…(2/2)
“苏小姐…”她抽泣了一下,声音柔弱得像风中柳絮,“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甚至…恨我…”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眼神哀伤地望着icu紧闭的大门。 “可是…霆琛哥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她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 “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怎么能…只顾着自己出风头…让那些记者那样说你…让霆琛哥的名声跟着你一起蒙羞?” 她微微转过头,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刺向我! “你知不知道…霆琛哥最看重顾家的声誉…要是他醒来知道…你在他生死未卜的时候…闹出这种丑闻…”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蘸着毒液,清晰地吐出: “他会不会…更恨你入骨?!”
轰! 巨大的愤怒和冰冷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像两股狂暴的电流在我体内疯狂冲撞!
明明是她! 是她推波助澜! 是她引导舆论! 是她让那些记者像闻到血的鲨鱼一样围堵我!羞辱我! 现在…她竟然倒打一耙! 把所有的污水都泼到我身上! 还拿顾霆琛的恨意来威胁我!
“林薇薇…”喉咙像是被火燎过,嘶哑得不成样子,“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林薇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冒犯的颤抖和难以置信,“苏念安!你敢说今晚记者围堵你的事情不是你自找的?不是你自己像个泼妇一样在医院大吵大闹,才引来那些人的吗?!” 她指着icu的大门,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霆琛哥在里面生死不明!你却只顾着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你配做顾太太吗?!”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那几个守在远处的保镖和佣人,眼神都若有若无地瞟了过来。 带着探究和鄙夷。
巨大的窒息感瞬间扼住了我的喉咙! 百口莫辩! 在所有人眼里,林薇薇是情深似海、被辜负的“白月光”。 而我,是惹是生非、引来灾祸的“扫把星”!
我死死咬着下唇,尝到更加浓重的血腥味。 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破裂的伤口里,用尖锐至极的疼痛压下喉咙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嘶吼和辩解。 不能上当! 她的目的就是要激怒我! 让我再次失控! 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的“歇斯底里”! 然后坐实我“没有体面”、“连累顾家”的罪名!
我猛地低下头! 不再看她那张淬毒的脸!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压抑而剧烈颤抖!
鲜血顺着紧握的拳头指缝,一滴,一滴,无声地砸落在冰冷刺眼的白色地砖上。 晕开一小朵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像无声的控诉。 更像我心底被反复凌迟的伤口。
林薇薇似乎达到了目的。 她看着我狼狈低头、浑身颤抖的样子,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带着胜利意味的冷哼。 然后,她拢了拢身上昂贵的丝质睡衣,重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惨白灯光下投下阴影,唇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冰冷的弧度。
死寂。 重新笼罩。 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冰冷。 单调。 像一个巨大的、没有尽头的噩梦。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冰冷的金属椅面,不断吸走我身上可怜的温度。 脚踝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带着灼烧感。 胃里空空如也,却翻搅着强烈的恶心和痉挛般的疼痛。 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晃动。 巨大的疲惫感和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几乎要将我彻底压垮。
我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长椅上。 双手无意识地环抱住自己。 试图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扇厚重的、代表着生死的icu大门。 顾霆琛… 他还在里面。 那个冷酷的、羞辱过我的男人… 那个为了救他,我甚至收到了“死亡警告”的男人…
矛盾的情绪如同毒藤在心底疯狂缠绕。 恨他那夜的羞辱。 恨他将我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 恨他无视我的警告,把自己推入险境… 可… 心底深处,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挣扎。 那是一条命啊… 而且…他还是我名义上的丈夫… 如果他真的死了…
巨大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心脏! 比在酒会被羞辱时更甚! 比被泼咖啡时更甚! 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身的、最原始的恐惧!
不… 不要死… 顾霆琛…你不能死… 至少…不要是因为我收到警告却没有尽力阻止而死…
这个念头像闪电劈开混沌的恨意! 巨大的恐慌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双手死死抠住冰冷的椅子边缘!
“妈…” 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眼泪终于汹涌决堤! 不是为了顾霆琛! 是为了在医院另一层楼里,同样躺在病床上,靠着顾家维持生命的妈妈! 如果顾霆琛死了… 顾老爷子会放过我吗? 顾家会放过妈妈吗? 林薇薇会放过我们吗?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彻底淹没! 妈妈… 我唯一的依靠… 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为了妈妈… 顾霆琛…… 求求你…… 活下去…… 至少…为了妈妈…活下去……
泪水混合着脸上干涸的咖啡渍和血污,狼狈地流淌。 我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无声地哭泣。 身体因为寒冷和巨大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颤抖。 指尖因为用力抠紧椅子边缘而泛白、刺痛。
走廊惨白的灯光,在我模糊的泪眼中晕开一片冰冷的光圈。 仪器的滴答声,像敲在心上。 世界一片冰冷死寂。 只剩下绝望的祈祷和无声的泪水。 这一夜。 格外漫长。 格外寒冷。 像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几个小时。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走廊的灯光似乎也黯淡了一些。
对面的林薇薇似乎真的睡着了,发出均匀轻微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熟悉的、强烈的恶心感猛地从胃部深处翻涌上来! 喉咙口瞬间被浓重的腥咸味堵住! “呕——!” 我猛地捂住嘴! 剧烈的干呕让我瞬间弯下腰! 额头抵在冰冷的膝盖上! 胃里没有任何东西,只剩下苦涩的胆汁和酸水! 身体因为剧烈的痉挛而颤抖不止!
这动静惊醒了浅睡的林薇薇。 她睁开眼,看到我蜷缩着剧烈干呕的样子,嫌弃地皱紧了描画精致的眉头,用手帕掩住了口鼻,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真是…晦气…” 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冰冷厌恶的声音,低声咒骂了一句。 然后,她扭过头,再也不看我一眼。
干呕终于平息。 我脱力般瘫靠在冰冷的椅背上。 大口喘息。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冰冷的礼服布料紧贴在皮肤上。 带来刺骨的寒意。
脸上湿漉漉的一片。 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冷汗。 腹部的绞痛感似乎更明显了。 那个隐秘的、令人恐惧的可能…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我下意识地、极其缓慢地、用颤抖的手,轻轻覆盖在小腹上。 那里… 平坦依旧。 却像一个巨大的、黑暗的秘密。 压得我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惊雷般炸响的声音传来!
icu那扇沉重的、象征着生死的大门! 被人从里面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