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贵宾席上！顾霆琛的目光，如影随形（2/2）
“是，顾总！立刻安排！”安德烈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拿出加密通讯器，低声下达指令。他知道，老板此刻处于极度危险的边缘，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引爆毁灭性的后果
echo和沈翊签完名，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转身朝贵宾席方向走来。红毯的尽头与贵宾席入口相连，这意味着，他们必须经过顾霆琛所在的位置附近
顾霆琛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他坐在那里，如同盘踞在暗影中的凶兽，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钩子，紧紧缠绕在echo身上，贪婪地、一寸寸地审视着她
近了
更近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礼服上丝缎流淌的光泽，看到她锁骨间那枚“钥匙”吊坠折射出的冰冷星芒，看到她卷翘睫毛下那双清亮眼眸深处极力隐藏的……一丝警惕
呵，她也会怕
一股扭曲的快意混合着更深的暴戾涌上心头。怕就对了！她应该怕！应该像五年前那样，在他面前瑟瑟发抖，卑微乞怜
echo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如同冰冷的枷锁，几乎要将她钉在原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带着顾霆琛身上散发出来的、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她强迫自己目不斜视，脚步没有丝毫迟疑，甚至微微加快了半分
沈翊始终保持着守护的姿态，温润的目光扫过顾霆琛的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审视，随即又自然地收回，落在echo身上，低声用法语说了句什么，唇角带着安抚的笑意
这一幕，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入顾霆琛的眼底
就在echo即将与他擦肩而过，距离最近的那一刻——
顾霆琛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影瞬间形成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将echo完全笼罩
贵宾席入口附近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兀的举动吸引。闪光灯敏锐地捕捉着这不同寻常的一幕
安德烈的心跳几乎停止
顾霆琛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echo，近得几乎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清雅而陌生的馨香——不再是记忆中苏念安身上那种淡淡的、带着一丝怯懦的甜香，而是一种冷冽、自信、拒人千里的气息
这陌生的气息，像一盆冰水，混合着巨大的愤怒，狠狠浇在他心头
五年
整整五年的分离！五年的欺骗！五年的“死亡”
她就站在他面前，却如同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喉结剧烈滚动，无数质问、咆哮、控诉在胸腔里翻腾冲撞，几乎要冲破喉咙——
“苏……”
就在那个名字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带着温润力量的手，轻轻地、却不容置疑地挡在了顾霆琛与echo之间
沈翊不知何时已上前半步，恰到好处地隔开了顾霆琛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和身躯。他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无可挑剔的、社交性的微笑，眼神却平静无波，深邃得如同古井，迎上顾霆琛几乎要喷火的视线
“顾先生，”沈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顾霆琛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疏离与警告，“请自重。这里是公共场合。”
自重
顾霆琛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被彻底冒犯的暴怒直冲头顶！他死死盯着沈翊那双看似温润实则冰冷至极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平静，仿佛他顾霆琛只是一个跳梁小丑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挡在他和他顾霆琛的女人之间
“滚开！”顾霆琛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毁灭一切的戾气。他周身散发出的恐怖气场，让周围几个试图上前圆场的主办方人员都骇得后退了一步
安德烈的手已经按在了后腰的隐蔽武器上，全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应对老板可能爆发的任何指令
然而，沈翊纹丝不动。他甚至微微侧身，将echo更严密地护在身后，用身体语言宣告着不容侵犯的保护权
“顾先生，”沈翊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我想您认错人了。这位是echo li小姐，本届‘新锐之星’得主和颁奖嘉宾。如果您对盛典或珠宝设计感兴趣，我们可以稍后安排专人向您介绍。现在，请让一让，我们要入席了。”
认错人
echo li
沈翊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顾霆琛脸上！将他那声即将出口的“苏念安”硬生生堵了回去！将他五年积压的愤怒和痛苦，钉死在一个“认错人”的可笑理由上
巨大的羞辱感让顾霆琛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猛地抬手，眼看就要朝着沈翊那碍眼的肩膀狠狠推去，或者直接掐住那个该死的女人的手腕，将她拖到自己面前——
“妈咪！”
一个清脆稚嫩、带着无限依恋和骄傲的童音，毫无征兆地、穿透了贵宾席入口紧绷窒息的空气
这声音并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顾霆琛狂暴的思绪
他挥到一半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
echo和沈翊也同时身体一震
声音的来源，是沈翊西装内侧口袋里的一个微型通讯器。显然，这是堡垒内部专线，连接着宇轩的实时音频
只见echo脸上那强装的镇定和冰冷瞬间冰雪消融，如同春回大地。她几乎是本能地侧头看向沈翊胸口的方向，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瞬间溢满了毫不掩饰的、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爱意和骄傲光彩。她甚至忘记了近在咫尺的顾霆琛，唇角扬起一个发自内心的、璀璨夺目的笑容，轻声回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宝贝，妈咪听到了！妈咪在领奖呢！很快就能回家陪宇轩捏大鲸鱼了！要乖乖听卢卡斯叔叔的话哦！”
这笑容，这语气，这眼神里流淌的、毫无保留的爱意……是顾霆琛从未在苏念安脸上见过的
不是对他！是对那个叫沈翊的男人口袋里的声音！是对他们的儿子——宇轩
她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光芒，所有的爱……都给了那个男人和他们的孩子
而留给他顾霆琛的，只有冰冷的拒绝、无情的欺骗和此刻充满警告的疏离
“轰——！”
顾霆琛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眼前阵阵发黑！那声“妈咪”像最毒的诅咒，那温柔的笑容像最锋利的刀，将他胸腔里翻腾的、混杂着思念与暴怒的岩浆，瞬间冻结成一片死寂的、却酝酿着更恐怖风暴的冰原
他维持着抬手欲推的姿势，僵硬地站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沈翊对通讯器那头温声说了句“宇轩乖，爹地陪妈咪领完奖就回家”，然后，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胜利者般的从容，护着脸上犹带温柔笑意的echo，从他那道凝固的阴影旁，擦肩而过
走向属于他们的、灯光璀璨的贵宾席
而他顾霆琛，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像个被遗弃在黑暗中的小丑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传来清晰的、令人牙酸的“咔吧”声
一丝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紧握成拳的指缝，悄然渗出，滴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晕开一小点刺目的暗红
那是他掌心被自己指甲刺破的伤口流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