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台上台下!她从容颁奖,他捏碎酒杯…(2/2)

无法呼吸的痛

混合着被戏耍的滔天愤怒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尖锐到极致的妒恨

凭什么她可以重生?可以如此耀眼

而他,却要背负着那座空坟和五年疯狂的痛苦,像一个被抛弃在黑暗中的幽灵,看着她沐浴在阳光下

“咔!”

一声极其轻微、却被顾霆琛自己听得分外清晰的碎裂声,从他紧握的右手传来

下一秒——

“啪嚓!!!”

清脆刺耳的爆裂声,在相对安静等待下一个奖项公布的贵宾席区域,如同惊雷般炸响

顾霆琛手中那只盛着昂贵香槟的水晶杯,被他无意识地、因巨大情绪冲击而失控的手劲,生生捏得粉碎

透明的酒液混合着猩红的血水(来自他掌心的伤口),瞬间飞溅开来!锋利的玻璃碎片如同冰凌,四散迸射,一部分深深扎入他紧握的手掌,更多的则溅落在他昂贵的手工西装前襟和裤子上,留下狼藉的酒渍和点点刺目的血痕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旁边的贵妇惊慌地捂住嘴,旁边的绅士皱着眉迅速避开飞溅的酒液和碎片。所有人的目光,带着惊愕、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齐刷刷地聚焦在顾霆琛身上

这位刚刚砸下重金成为钻石级赞助商的亚洲财阀巨鳄,此刻却像个失控的疯子,在如此高雅的场合捏碎酒杯,溅了一身狼藉

安德烈脸色剧变,第一时间上前半步,试图用身体挡住周围探究的视线,同时迅速掏出高级定制手帕:“顾总!您的手!”他看到了顾霆琛掌心被玻璃碎片扎破后迅速蔓延开的血迹,触目惊心

舞台上的颁奖流程似乎也被这突兀的声响短暂打断

echo正将话筒递给下一位颁奖嘉宾,闻声,她的目光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被声音吸引般,扫向了贵宾席骚动的源头

她的视线,平静无波地掠过顾霆琛那张因极度愤怒、羞辱和疼痛而扭曲狰狞的脸,掠过他沾满酒液和血迹的手,掠过他一身昂贵的狼狈

那眼神,没有惊讶,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就像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或者……看着一件突然被打翻的、略有些碍眼的物品

没有丝毫停留,没有丝毫情绪泄露

随即,她便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极其自然地转回头,面带微笑地继续关注台上的流程,仿佛刚才那场发生在顾霆琛身上的狼狈闹剧,不过是盛典中一段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完全不值得她浪费一丝一毫的心神

那份彻底的、冰冷的无视

比任何愤怒的瞪视、任何仇恨的诅咒,都更具杀伤力

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顾霆琛被愤怒和疼痛包裹的心脏!将他所有的暴怒、所有的质问、所有五年积压的复杂情绪,都冻结在了胸腔里

她甚至……不屑于给他一个眼神

五年前那个卑微如尘的女人,如今,连他顾霆琛的狼狈,都不配落入她的眼

“顾总!您的手必须马上处理!”安德烈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他看到顾霆琛掌心的伤口很深,玻璃碎片甚至嵌入皮肉,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染红了安德烈递过来的白色丝帕

顾霆琛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神经,都只感受到台上那个女人投射过来的、那短暂却如同极地寒冰般的一瞥

那一眼的无视,将他五年累积的滔天权势、滔天愤怒、滔天不甘,都碾成了最卑微的齑粉

他死死地盯着台上

echo已经退到舞台一侧,和沈翊站在一起。沈翊正低声与她说着什么,她微微侧耳倾听,唇角带着一丝极淡的、放松的笑意。沈翊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顾霆琛的方向,那温润如玉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和洞悉一切的了然

他们在分享什么

分享他这个“前夫”刚刚上演的狼狈闹剧吗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从顾霆琛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他猛地挥开安德烈试图帮他擦拭血迹的手

动作粗暴,带着毁灭一切的戾气

沾满血和酒的昂贵水晶碎片,随着他的动作叮当落地

他不再看台上那对刺眼的组合,猛地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冲击而微微摇晃了一下,但他随即挺直,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昂贵的西装前襟被香槟浸透,深色布料上晕开大片不规则的水渍,还沾染着斑斑点点的猩红血迹。右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在脚下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小小的、触目惊心的血花

周围的宾客被他身上的气势所慑,纷纷下意识地后退,让开一条通道。惊疑、探究、甚至鄙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顾霆琛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最后一次死死钉在舞台侧翼那个白色身影上

echo似乎感受到了这道极具侵略性和毁灭性的注视

她没有再回避

而是缓缓地,抬起了眼帘

隔着半个璀璨辉煌的会场,隔着无数攒动的人头,隔着五年不堪回首的血泪与新生——

她的目光,平静地、淡漠地、如同看待一件死物般,迎上了顾霆琛那双布满血丝、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猩红眼眸

没有恨

没有怨

没有畏惧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彻底的……漠然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顾霆琛,你我之间,早已是隔世经年,陌路殊途。你的愤怒,你的狼狈,你的不甘,你的存在本身——

对我而言,毫无意义,不值一顾

然后,她极其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随意地扫过了会场某个无关紧要的角落

“走!”顾霆琛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毁灭性的风暴前兆。他不再看任何人,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血腥气和凛冽刺骨的寒意,转身大步离开贵宾席,每一步落下,都如同重锤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安德烈和另一名“深蓝”成员立刻紧随其后,如同两道沉默的黑色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