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婚夜!他甩来支票:“别妄想爬上我的床!”(2/2)

痴心妄想。

他在警告我什么?

妄想得到他的关注?他的温情?还是……妄想爬上他的床?

巨大的屈辱感如同岩浆,轰然冲垮了我的心防!脸上瞬间火辣辣一片,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惨白和滚烫交织的难堪!

我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带来尖锐的刺痛,才勉强维持着我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清醒,没有崩溃尖叫。

他似乎很满意我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眼中翻腾的屈辱。那冰冷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欣赏我的狼狈。

然后,他直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

深灰色的睡袍下摆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他甚至没有再给我一个多余的眼神,径直走向那张巨大的床。

他掀开丝被一角,动作利落而冷漠地躺了下去。昂贵的丝绒被面瞬间覆盖了他修长挺拔的身躯。他微微侧身,背对着我,只留下一道疏离而压抑的剪影。

房间里只剩下他平稳得几乎没有起伏的呼吸声,以及壁灯发出的微弱暖光。

他就这样睡了。

把我,这个他名义上的“新婚妻子”,像个空气一样,彻底无视了。

仿佛刚才那场冰冷的羞辱,那句“痴心妄想”的警告,只是碾死一只蚂蚁般微不足道。

巨大的、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再次笼罩下来。

我僵在原地,像个被施了定身术的木偶。

脚边,那张支票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上面的数字依旧刺眼。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烙印着“工具人”三个字,狠狠烫在我的灵魂上。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迅速模糊了视线。滚烫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灼烧着眼睑。我死死咬住下唇,不允许它们落下。在他面前哭?那只会让他更加轻贱我!把我最后一点点可怜的尊严,也踩进泥里!

我用力地眨眼,想把酸涩逼回去,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张巨大的床。

他躺在那里,背对着我,占据着床铺的中心。宽阔的脊背在柔软的丝被下起伏着,形成一个冷硬而不可逾越的屏障。他离我那么近,却又隔着万丈深渊。

这张床,奢华得如同宫殿里的王座。可它在我眼里,却像一个冰冷华丽的祭台。我被献祭在这里,以一年的自由和尊严为代价,换取妈妈活下去的希望。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奢华的装饰,顶级的家具,巨大的落地窗外隐约可见的城市霓虹……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格格不入。

这里不是家。

这里是黄金打造的囚笼。

而那个背对着我沉睡的男人,就是这座囚笼的主人,一个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阎王”。

我还穿着那件崭新的米白色羊绒连衣裙,丝滑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此刻却像一层冰冷的蛇蜕,让我浑身不适。巨大的穿衣镜映出我此刻的模样:脸色惨白,双眼红肿,头发有几缕凌乱地垂在颊边,嘴唇被咬得渗出点点血迹,整个人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娃娃。

一个闯入奢华宫殿的乞丐。

一个用灵魂签下卖身契的囚徒。

巨大的疲惫感和冰冷的绝望感席卷而来。我双腿发软,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

目光扫过房间。奢华的空间里,除了那张象征着屈辱的大床,只有冰冷的沙发和那张巨大的梳妆凳。

沙发?不,那距离他太近了。我不敢。

角落?

我的视线锁定在落地窗旁那片厚重的丝绒窗帘后面。那里有一小块被窗帘阴影笼罩的区域,似乎可以藏身。

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我几乎是踉跄着,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无声地挪了过去。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扰了那个沉睡的“阎王”。

终于,我蜷缩在了那片冰冷的阴影里。厚实的丝绒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和视线,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我将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皮肤,反而让我滚烫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丝。

我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减小存在感。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地上那张刺眼的支票上。

额度无上限的黑卡,随意丢弃的巨额支票…… 多么讽刺的对比。几个小时前,我还在为几万块的手术费跪地乞求,现在,金钱对我而言唾手可得,却带着最深刻的屈辱烙印。

我蜷缩在豪华卧室冰冷的角落,像一个被遗弃的幽灵。丝绸窗帘的厚重阴影包裹着我,却不能驱散一丝一毫从心底泛起的寒意。墙体的冰冷透过薄薄的衣衫渗入骨髓,反而让我被恐惧和屈辱灼烧的神经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无声闪烁,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光。房间里,只有顾霆琛那边传来的、微弱而均匀的呼吸声,沉缓得如同沉睡的巨兽。每一次绵长的吐息,都像无形的鞭子抽打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我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片死寂,引来他冰冷的注视。

泪水终于冲破了强撑的堤坝,无声地滚落下来。滚烫的液体滑过冰冷的脸颊,带来一阵刺痛,最终砸落在环抱着膝盖的手臂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我死死咬住下唇,不让一丝呜咽泄出,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混合着绝望的咸涩。

工具人…… 痴心妄想……

这两个词,像淬了毒的针,一遍遍扎进我的脑海。他那冰冷审视的目光,随意丢弃支票的动作,还有那句斩钉截铁、不留一丝余地的警告,都在反复切割着我的尊严。巨大的屈辱感像藤蔓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我窒息。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沉重的压抑感逼疯时,床上传来细微的动静。

顾霆琛翻了个身。

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心脏骤停!

窗帘的缝隙里,我看到他平躺了过来。昏暗的光线下,他深邃的轮廓显得更加冷硬。他似乎并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调整了睡姿。但那道视线,即便是在黑暗中,也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穿透了窗帘的阻隔,落在我身上。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像一只暴露在天敌视野下的兔子。

几秒钟后,他沉重而绵长的呼吸声再次响起。

我几乎虚脱,后背全是冷汗,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激起一阵战栗。这次侥幸躲过,下一次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必须找个离他更远的地方!

我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奢华却空旷的房间里急切地搜寻。巨大的床,冷硬的沙发,光洁的地板……最后,视线定格在衣帽间敞开的门内。

那里空间不大,但至少有一堵墙隔着!

没有犹豫,我像抓住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地、极其缓慢地从窗帘后的阴影里爬出来。地毯柔软,吸去了所有声音。我几乎是匍匐着,用最卑微的姿态,一点一点挪向衣帽间的方向。

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巨大的恐惧,生怕床上的男人突然睁开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短短几米的距离,仿佛跨越刀山火海。

终于,我爬进了衣帽间。里面弥漫着昂贵木材和衣物熏香的味道。一排排挂满崭新名牌衣服的衣柜如同沉默的守卫。我迅速缩进最内侧角落,背靠冰冷的柜门,蜷缩在角落里一堆还没来得及拆封的、柔软的羊毛披肩中间。

这里的阴影似乎更浓重一些,安全感也多了一点点。我把自己深深埋进柔软的羊毛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舔舐伤口的洞穴。

我抱着膝盖,将脸颊埋在臂弯里。冰冷的泪水无声地流淌,浸湿了崭新的羊绒披肩。外面,他那沉稳的、如同死亡倒计时般的呼吸声,依旧清晰地传来。

这一夜,才刚刚开始。 在这座冰冷的黄金囚笼里,在这位“冷血阎王”的卧榻之畔,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炼狱般的煎熬。而我,连哭泣,都只能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