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雪落金陵围炉暖,岁月同舟手作缘(2/2)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小院里的石桌前总坐着两个人。江亦辰拿着细砂纸,一点点打磨木坯的边缘,把棱角磨得圆润光滑,每磨一会儿就用手摸一摸,生怕留下毛刺;苏晓棠则拿着刻刀,小心翼翼地在木坯上画纹样——银杏叶要刻得舒展,沙枣果要带点歪,腊梅花要细如丝,苏绣线要弯如波,每一笔都藏着心思。
“你看这银杏叶的叶脉,是不是太密了?”苏晓棠举着木坯问江亦辰,眼里带着点不确定。
江亦辰凑过去,仔细看了看:“不密,这样才像真的银杏叶,你忘了去年我们在西安,李爷爷刻皮影的衣纹,也是这么细,才显得灵动。”他伸手握住苏晓棠的手,帮她调整刻刀的角度,“稍微往左边偏一点,力度轻一点,慢慢来,不急。”
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苏晓棠的心也跟着软下来,刻刀在木坯上慢慢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纹路,正好是银杏叶的叶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刻木牌吗?”她轻声问,“那时候你连刻刀都握不好,把木坯刻得歪歪扭扭,还说要刻块‘永恒’木牌送给我,结果最后刻成了‘水恒’,你还懊恼了好几天。”
江亦辰笑着点头,眼里满是回忆:“当然记得,后来你把那块‘水恒’木牌珍藏起来,说比‘永恒’更有意义,因为那是我第一次给你做手作。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笨,连个木牌都刻不好,多亏了你不嫌弃。”
“我哪会嫌弃。”苏晓棠放下刻刀,靠在江亦辰肩上,“我喜欢的,从来不是你刻得有多好,而是你愿意为我花心思,愿意陪我一起做这些‘没用’的小事——比如熬一下午的沙枣汤,比如刻一块要花好几天的木牌,比如陪我去敦煌看沙枣林,去西安看皮影戏。这些小事,比任何贵重的礼物都让我开心。”
江亦辰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腊梅香:“对我来说,这些都不是小事。能陪你做你喜欢的事,能和你一起经历这些时光,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以前我总觉得,科研是我的全部,后来遇到你才知道,有你的生活,才是完整的。”
木牌刻好的那天,正好是周末,念念带着编画部的同事们来小院玩。阿哲刚进门,就看到石桌上摆着的“四季同心”木牌,忍不住惊叹:“苏老师,江老师,你们这木牌刻得也太好看了!这银杏叶、沙枣果,比我画的插画还生动!”
小夏凑过去,看着木牌背面的日期,笑着说:“这不是你们结婚的日子吗?也太浪漫了吧!以后我们编画部做‘爱情手作’专题,一定要把这块木牌当封面,肯定能打动很多读者!”
陈姐则拿起木牌,轻轻摸了摸边缘:“打磨得真光滑,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手作的意义不就是这样吗?把爱藏在细节里,让看到的人都能感受到温暖。”
小石头也从敦煌寄来了礼物——一块沙枣木刻的“同心结”,上面刻着“辰棠永伴”四个字,还有老木匠爷爷写的纸条:“知道你们刻了‘四季同心’木牌,我和小石头也刻了块‘同心结’,祝你们永远像敦煌的沙枣林一样,风吹不散,雨打不倒。”
苏晓棠把沙枣木“同心结”和银杏木“四季同心”木牌放在一起,摆在客厅的博古架上,旁边还放着他们当年的结婚照、西安皮影展的门票、敦煌手作展的邀请函,每一件都藏着一段时光,一段回忆。
晚上,小院里的彩灯亮了,暖黄色的光绕着银杏枝桠,像星星落在树上。江亦辰和苏晓棠坐在窗边,手里握着热乎的沙枣汤,看着窗外的雪景,看着博古架上的木牌,心里满是安宁。
“明年春天,我们去苏州吧。”苏晓棠突然说,“张阿姨说苏州的春天有碧螺春茶,我们可以去采茶,再用新茶煮点茶点,刻一块‘茶语同心’木牌,放在博古架上,凑齐‘四季五同心’。”
江亦辰点头,握住她的手:“好啊,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你想刻多少木牌,我们就刻多少木牌。以后我们的博古架上,要摆满我们一起做的手作,每一件都记着我们的时光,每一件都藏着我们的爱。”
苏晓棠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雪落在彩灯上,泛起细碎的光:“我还想把我们的故事写进下一本手作书里,就叫《手作与你,皆是时光》,里面写我们一起熬沙枣汤的日子,一起刻木牌的日子,一起去各地看手作展的日子,让读者知道,最好的爱情,就是和你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成手作一样温暖的时光。”
江亦辰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带着沙枣汤的甜,带着岁月的暖:“好,我陪你写。你的文字里有我,我的科研里有你,我们的手作里有我们,这样就够了。”
雪越下越大,却一点都不冷。屋里的沙枣汤还冒着热气,博古架上的木牌泛着柔和的光,窗外的彩灯亮得像星星。江亦辰和苏晓棠依偎在一起,看着彼此眼里的温柔,知道这份感情,会像南京的银杏一样,历经岁月,依旧坚韧;像敦煌的沙枣一样,历经风雨,依旧甘甜;像他们一起刻的木牌一样,历经时光,依旧温暖。
深夜,苏晓棠拿出错题本,在上面写下:“今天和亦辰一起刻好了‘四季同心’木牌,看着木牌上的纹样,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最好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而是细水长流——是他记得我喝沙枣汤要加两颗冰糖,是我记得他的传感器怕潮,是我们一起在雪天挂彩灯,一起在灯下刻木牌,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成有温度的时光。这些时光,藏在沙枣汤里,藏在木牌里,藏在彼此的眼里,会陪着我们,一直走下去。”
写完,她把错题本递给江亦辰,江亦辰看了,在旁边画了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辰棠”二字,写着:“遇到晓棠之前,我以为科研是我的全世界;遇到晓棠之后,我才知道,全世界是和晓棠一起的每一段时光——是秦淮河畔的银杏雪,是敦煌沙枣林的甜香,是西安皮影戏的暖光,是小院里的沙枣汤,是手作里的每一个细节,是彼此眼里的每一份温柔。往后余生,愿与你一起,手作相伴,岁月同舟,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我们喜欢的样子。”
雪落在窗上,凝成一层薄薄的冰花,像在为这段温柔的感情祝福。屋里的灯光暖黄,错题本上的字迹带着温度,江亦辰和苏晓棠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知道未来的日子,不管是春天的苏州碧螺春,还是夏天的敦煌沙枣香,不管是秋天的西安皮影月,还是冬天的南京银杏雪,他们都会一起走过,一起把每一段时光,都刻进手作里,刻进彼此的心里,刻进岁月的温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