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风拂云滇携手行,染坊木舍藏温情(2/2)

江亦辰举着相机,拍下染缸里的白布,还有苏晓棠惊喜的表情。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工作的压力,没有 deadline 的催促,只有喜欢的人在身边,做着喜欢的事,像一幅慢下来的画。

傍晚,两人回到民宿。苏晓棠坐在小院里,拿出速写本,画着今天扎染的场景——段奶奶教她扎线的样子,染缸里的白布,院子里晒满的扎染布,每个细节都画得清清楚楚。江亦辰则在一旁整理照片,把今天拍的照片按顺序存进电脑,还特意给苏晓棠学扎线的照片加了个相框效果。

“你看,这张照片拍得真好。”苏晓棠凑过来看电脑,照片里她正认真地跟着段奶奶扎线,阳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春夜的月光。

“因为拍照的人技术好。”江亦辰笑着搂住她,“对了,明天我们去沙溪古镇,我带了你的手工剪刀和布,你可以跟杨师傅请教下怎么用木头做布扣。”

“真的吗?”苏晓棠眼里满是惊喜,“我还以为要等下次呢,没想到你都安排好了。”

“当然,你的每个小愿望,我都记着呢。”江亦辰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三角梅的香气落在两人身上,温馨得像个梦。

第三天一早,两人坐上去沙溪古镇的班车。班车沿着山路行驶,窗外的景色从青山绿水变成了层层叠叠的梯田,偶尔能看到白族的村寨,屋顶是标志性的“三坊一照壁”,炊烟袅袅,像一幅水墨画。

“你看,那里有个小瀑布!”苏晓棠指着窗外,一条小小的瀑布从山上流下来,落在梯田里,溅起层层水花。

江亦辰立刻拿出相机,拍下瀑布的样子:“等下次我们来,可以去瀑布旁边野餐,你带你的手工布,我带我的相机,肯定很有意思。”

中午,班车抵达沙溪古镇。沙溪古镇比大理古城安静得多,青石板路两旁是保存完好的古民居,屋檐下挂着红灯笼,偶尔能看到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拿着手工织的毛衣。“杨师傅说在古桥边等我们。”江亦辰拿出手机,看着杨师傅发来的定位,“我们先去古桥,然后再去他家。”

古桥是座石拱桥,横跨在一条小河上,桥上刻着古老的花纹,已经有些磨损。杨师傅正坐在桥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个木工刨子,旁边放着一堆老木头。“你们就是江先生和苏小姐吧?”杨师傅看到两人,立刻站起来,热情地打招呼,“我等你们半天了,快过来坐。”

“杨师傅好,麻烦您久等了。”苏晓棠走过去,看着杨师傅手里的木工刨子,眼里满是好奇,“这个刨子是您年轻时用的吗?”

“是啊,这是我师傅传给我的,做了四十多年的木活,全靠它了。”杨师傅把刨子递给苏晓棠,“你摸摸看,这个刨子的木头是老松木的,手感特别好,刨出来的木头又平又光滑。”

苏晓棠接过刨子,指尖拂过光滑的木柄,能感觉到岁月的痕迹。“杨师傅,您能教我怎么用这个刨子吗?我想刨块小木头做布扣。”

“当然可以!”杨师傅拿起一块小松木,放在石凳上,“你看,刨的时候要用力均匀,顺着木纹刨,不然会把木头刨坏。”他手把手地教苏晓棠刨木头,苏晓棠学得认真,很快就刨出了一块光滑的小木片。

江亦辰则在一旁举着相机,拍下杨师傅教苏晓棠刨木头的样子——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杨师傅的白胡子泛着金光,苏晓棠的脸上满是认真,画面暖得像幅老画。“杨师傅,您做木活这么多年,有没有遇到过特别难的活?”江亦辰走过去,递给杨师傅一支烟。

“当然有,年轻时给村里的祠堂做匾额,那块木头特别硬,我刨了整整三天才刨平。”杨师傅点燃烟,眼里满是回忆,“不过做手工就是这样,得有耐心,慢工出细活,急不得。”

中午,杨师傅带着两人去巷尾的土鸡汤店。老板娘是杨师傅的老伴,看到他们来,立刻笑着打招呼:“你们就是老杨说的客人吧?快坐,鸡汤马上就好,还煮了手工饵块,你们尝尝。”

土鸡汤端上来时,香气扑鼻,汤里放了当归和枸杞,喝一口暖得从胃里到心里。手工饵块煮在汤里,软糯入味,苏晓棠吃得连汤都喝了个精光。“老板娘,您做的鸡汤太好喝了,比我之前喝的任何鸡汤都好喝。”

“喜欢就多喝几碗,锅里还有很多。”老板娘笑着给她盛汤,“你们要是喜欢,下次来我教你们做,很简单的。”

下午,杨师傅带两人去他家看老工具。杨师傅的家是座古民居,院子里放着很多老木工工具,有刨子、锯子、凿子,还有一些已经很少见的木钻。“这个木钻是我爷爷传下来的,用了快一百年了,现在还能用。”杨师傅拿起木钻,演示怎么用手转动木钻钻孔,动作熟练得很。

苏晓棠看着这些老工具,眼里满是感慨:“这些工具都保存得这么好,您一定很爱惜它们吧?”

“当然,这些工具陪了我一辈子,就像我的老朋友一样。”杨师傅摸着木钻,眼里满是温柔,“我年轻的时候,村里的人做家具都找我,现在年轻人都买现成的家具了,找我做木活的人越来越少了。还好有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喜欢这些老手艺,不然这些工具就真的要生锈了。”

苏晓棠忽然想起在东乡的马大爷,他也是这样,守着沙枣林和老手艺,一辈子都在坚持。“杨师傅,下次我带些茶染布来,您帮我做些木扣,我们一起做套手工茶具,好不好?”

“好啊!”杨师傅眼里满是惊喜,“我正好有几块老核桃木,做木扣特别好,又硬又光滑,还带着淡淡的木香。”

傍晚,两人跟杨师傅道别。杨师傅给他们装了一袋老松木的小木片:“这些小木片你们拿着,回去可以做布扣,或者刻点小图案,都是好木头。”

“谢谢您,杨师傅。”苏晓棠接过小木片,心里满是感动,“下次我们来,一定带茶染布和沙枣叶来,跟您一起做木扣,一起试沙枣叶染料。”

回到大理时,已经是晚上。段姐在民宿等着他们,手里拿着一块刚晾干的扎染布:“晓棠妹妹,你看,这是你昨天扎的山茶花布,颜色多好看!”

苏晓棠接过扎染布,淡蓝色的布面上,山茶花的图案清晰立体,比她想象的还要好看。“太漂亮了!谢谢您,段姐。”她抱着扎染布,眼里满是欢喜,“我明天就用这块布给亦辰做相机带。”

第二天一早,苏晓棠就坐在小院里缝相机带。她拿出针线包,选了浅棕色的桑蚕丝线,小心翼翼地缝着,江亦辰则在一旁举着相机,拍下她缝相机带的样子。“你缝得真认真,比做给我自己的还认真。”江亦辰笑着说。

“当然,这是给你的相机带,必须缝得好看点。”苏晓棠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笑意,“对了,你帮我拿一下剪刀,在梳妆台上。”

江亦辰去拿剪刀,回来时看到苏晓棠不小心把针扎到了手指,渗出一点血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立刻放下剪刀,拿出纸巾,轻轻按住她的手指,眼里满是心疼,“快别缝了,先休息下,明天再缝。”

“没事,就扎了一下,不疼。”苏晓棠笑着抽回手指,继续缝相机带,“我想今天就给你做好,你明天就能用了。”

江亦辰无奈,只能坐在她旁边,帮她递线、递剪刀,时不时提醒她“小心点”。中午的时候,相机带终于缝好了——淡蓝色的扎染布上,缝着浅棕色的线,边缘还缝了一圈小小的三角梅图案,看起来精致又好看。

“你试试,合不合适。”苏晓棠把相机带递给江亦辰,眼里满是期待。

江亦辰接过相机带,缠在相机上,大小正好。“太合适了,比我之前的那个好看多了。”他举起相机,拍下苏晓棠的笑脸,“以后我拍照,就用这个相机带,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我女朋友做的。”

下午,两人去大理的洱海边上散步。洱海的水清澈见底,远处的苍山白雪皑皑,天空蓝得像一块宝石。苏晓棠靠在江亦辰怀里,看着洱海的景色,忽然说:“亦辰,我们以后每年都来一次大理好不好?春天来看三角梅,夏天来扎染,秋天来吃喜洲粑粑,冬天来喝普洱茶。”

“好啊,不仅要来大理,还要去丽江、香格里拉,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江亦辰抱紧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你的手工材料,我帮你背;你的手工工具,我帮你整理;你想做什么手工,我都陪你一起做,好不好?”

苏晓棠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幸福。她想起第一次跟江亦辰去苏州,他陪她逛了一整天的丝绸市场;想起去杭州,他帮她扛了一大卷麻布回来;想起在东乡,他默默帮她整理茶染布的边角料。原来最好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而是细水长流,是你喜欢的事,我都愿意陪你一起做;是你的每个小愿望,我都愿意帮你实现。

晚上,两人坐在民宿的小院里,喝着普洱茶,看着天上的星星。苏晓棠拿出速写本,画了幅“洱海夜景图”——洱海上泛着月光,她和江亦辰坐在湖边,手里拿着相机和扎染布,角落里还画了个小小的兔子布偶。她在画纸角落写了行小字:“大理的春天,有三角梅,有扎染,有你,真好。”

江亦辰凑过来,看到画纸上的小字,心里暖得发慌。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全是这次旅行的照片——有苏晓棠学扎线的样子,有她吃喜洲粑粑的样子,有她跟杨师傅学刨木头的样子,还有她缝相机带的样子。“我把这些照片做成相册,回去给你打印出来,放在家里的书架上,好不好?”

“好啊。”苏晓棠靠在他肩头,看着相册里的照片,眼里满是幸福,“对了,我们下次来的时候,带恋棠和亦舟一起吧?恋棠肯定喜欢这里的扎染,亦舟也能拍很多好看的照片。”

“好,下次我们一起,带他们去喜洲扎染坊,去沙溪古镇看杨师傅,再去吃巷尾的土鸡汤。”江亦辰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还有,我们带些沙枣叶来,跟段姐一起试沙枣叶染料,做块独一无二的布,给恋棠他们做礼物。”

夜深了,三角梅的香气落在两人身上,温馨得像个梦。苏晓棠想起这次旅行的点点滴滴,从东乡的沙枣林到大理的三角梅,从喜洲的扎染坊到沙溪的老木匠,每一个细节都满是温情。她忽然觉得,旅行的意义不在于去了多少地方,而在于身边有谁陪伴,在于有没有留下值得回忆的故事。

而她和江亦辰的故事,就像这大理的春天,满是三角梅的香气,满是扎染布的淡蓝,满是细水长流的温情。以后的日子,他们还会去更多的地方,做更多的手工,留下更多的回忆,就像江亦辰说的那样,“你喜欢的事,我都陪你一起做”。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行李准备回南京。段姐给他们装了满满一袋喜洲粑粑和扎染布:“你们回去要是想吃喜洲粑粑,就给我打电话,我寄给你们;扎染布要是不够,也跟我说,我给你们寄最好的。”

“谢谢您,段姐。”苏晓棠抱住段姐,眼里满是不舍,“下次我们来,一定带沙枣叶和茶染布来,跟您一起试新的染料。”

班车驶离大理时,苏晓棠靠在江亦辰肩头,看着窗外的三角梅渐渐变小,最后融在春色里。她拿出手机,在微信朋友圈里发了张照片——是她和江亦辰在洱海边的合照,她手里拿着扎染布,他手里举着相机,背景是洱海和苍山,配文是:“风拂云滇携手行,染坊木舍藏温情,大理的春天,是我们最美的回忆。”

很快,评论区就热闹起来。恋棠评论:“哇!扎染布太好看了!爸妈下次我们一起去,我也要做块山茶花布!”沈亦舟评论:“江叔的相机带不错,下次我也要苏姨给我做一个呗!”马大爷评论:“大理好地方,下次你们来东乡,我给你们装些沙枣叶,你们带去试染料!”

苏晓棠笑着回复,江亦辰则凑过来,在她的朋友圈下面评论:“下次旅行,目标香格里拉,一起去看雪山和草原。”后面加了个小小的雪山表情。

苏晓棠抬头看向江亦辰,他正温柔地看着她,眼里映着窗外的春色,像盛了满世界的温情。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热爱的事可以做,有温暖的回忆可以珍藏,就像这大理的春天,永远充满生机和希望。

而他们的故事,还会继续——在香格里拉的雪山下,在丽江的古城里,在每一个有手工、有风景、有彼此的地方,书写着属于他们的,细水长流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