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铃兰香飘国际路,匠心情系山海间(2/2)
2024年春天,巴黎的塞纳河畔还带着些许凉意,但“中国非遗文化展”的展厅里却暖意融融。辰棠工坊的展位被布置得雅致又温馨,苏绣作品挂在原木展架上,光影下,针脚细腻得如同江南的烟雨;江亦辰的木工作品摆在玻璃展柜里,榫卯结构的精巧让路过的观众频频惊叹。
开展第一天,就有不少法国观众被铃兰元素吸引,围在展位前驻足。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蹲在木工体验区,看着江亦辰演示迷你刨子的用法,好奇地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江爷爷,这个木头为什么能变得这么光滑?”
江亦辰放慢动作,指着刨刃的角度:“角度要准,力气要匀,就像你们画画要掌握笔触一样,木工也讲究心手合一。”他边说边手把手教女孩刨木块,女孩的手有些笨拙,刨出来的木面坑坑洼洼,却笑得格外开心:“太神奇了,中国的木工没有钉子,却比机器做的还结实!”
苏晓棠的苏绣体验区更是热闹,不少观众坐在绣绷前,跟着她学穿针引线。有个法国老太太曾在中国留学,看到苏绣时眼眶泛红:“我年轻时在苏州见过苏绣,没想到几十年后,能在巴黎亲手体验,就像回到了当年的平江路。”苏晓棠握着她的手,教她绣最简单的长短针:“苏绣就像江南的水,柔却有韧劲,不管走多远,根都在江南。”
展览期间,辰棠工坊的展位成了展厅里最受欢迎的角落。有当地的华人带着孩子来体验,孩子用稚嫩的小手绣出歪歪扭扭的铃兰,华人父母看着,眼里满是自豪;有法国的手工艺人专程来交流,和江亦辰探讨榫卯与西方木工的差异,和苏晓棠交流染线与刺绣的技巧;还有媒体记者前来采访,苏晓棠拿着绣针,对着镜头说:“非遗不是放在博物馆里的古董,而是活在生活里的美好,我们希望让更多人知道,中国的传统手艺,永远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江亦辰则在采访中展示了他做的微型木亭,亭子里的每一根柱子、每一块瓦片都用榫卯拼接,连窗户都能开合。“中国的木工,讲究‘天人合一’,木料有自己的纹理,我们要顺着它的性子来,就像做人,要懂得包容与顺应。”他的话通过翻译传到观众耳中,引来阵阵掌声。
展览的最后一天,巴黎市文化局的官员特意来到辰棠工坊的展位,握着苏晓棠和江亦辰的手说:“你们的技艺让我们看到了中国文化的魅力,希望未来能有更多合作,让中法的手工艺相互交流。”他还邀请二人明年再来巴黎,举办一场非遗工作坊。
离开巴黎的前一晚,苏晓棠和江亦辰沿着塞纳河散步。晚风拂过,带着塞纳河的水汽,江亦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桃木盒子,里面是一枚用巴黎的橡木和中国的桃木拼接而成的铃兰木雕:“晓棠,这是我用展览剩下的木料做的,橡木代表巴黎,桃木代表咱们的家,就像咱们的手艺,走得再远,也离不开根。”
苏晓棠接过木雕,贴在胸口,看着河面的灯火,眼泪轻轻滑落:“老江,这辈子能和你一起,守着手艺,走遍天涯,我知足了。”
两人相携走在塞纳河畔,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就像他们走过的几十年岁月,平凡却温暖。而辰棠工坊的铃兰香,也顺着塞纳河的风,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回到杭州,辰棠工坊又迎来了新的热闹。从巴黎带回的展品被摆在工坊的展示厅里,学员们围着苏晓棠和江亦辰,听他们讲巴黎的故事,眼里满是向往。江念辰扒着展示柜,看着那枚橡木桃木拼接的铃兰木雕,拉着苏晓棠的手说:“外婆,等我长大了,也要和你们一起去国外,把苏绣和木工教给更多人!”
苏晓棠笑着点头,摸了摸外孙女的头。她知道,辰棠工坊的故事还在继续,铃兰的香气会飘向更多地方,而这份匠心与温情,会像桂树的根,深深扎在岁月里,代代相传。
此后的日子里,辰棠工坊不仅和巴黎的手工艺机构建立了合作,还陆续收到了来自意大利、日本、澳大利亚的非遗交流邀请。苏晓棠和江亦辰虽然年事已高,却依旧乐此不疲地带着学员们奔走在各地,把苏绣和传统木工的种子撒向山海。
有一次,在日本京都的非遗交流会上,一位日本刺绣大师看着苏晓棠的铃兰绣品,感慨道:“东方的手工艺,终究是同源的,都藏着对自然的敬畏,对匠心的坚守。”苏晓棠笑着回应:“不管国界如何,用心做手艺的人,总能彼此懂得。”
而辰棠工坊的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愈发繁茂,每年秋天,桂花香都会和铃兰的清香交织在一起。江念辰渐渐长大,放学后总会泡在工坊里,跟着苏晓棠学苏绣,跟着江亦辰学木工,她的绣针越来越稳,刻刀也越来越熟练,小小的身影里,藏着和祖辈一样的匠心。
又是一个清明,雨丝飘落在工坊的青石板上,二十多个新的高中生学员围在绣房门口,好奇地看着墙上的《四季匠心图》,叽叽喳喳的声音像初春的鸟鸣。苏晓棠坐在藤椅上,江亦辰坐在她旁边,而江念辰站在他们身边,正拿着小小的绣绷,教最小的学员穿针引线。
阳光透过雨雾洒进来,落在三代人的身上,落在铃兰绣品和桃木摆件上,也落在“辰棠工坊”的木牌上。那份跨越时光的传承,就像雨丝里的桂香,淡却绵长,在岁月里静静流淌,永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