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辰光映姓承家意,棠香绕名藏深情(1/2)

暮春的辰棠非遗传承基地,草木早已褪去寒意,漫出蓬勃的绿意。新栽的桂花树抽出嫩红的新芽,铃兰在墙角连片绽放,乳白的花瓣托着鹅黄的花蕊,风一吹,清甜的香气便漫过青石板路,钻进刚落成的苏绣教学区。江念辰正蹲在窗边,给一盆刚分株的铃兰培土,指尖沾着湿润的泥土,耳边传来苏晓棠温和的声音:“念念,过来帮外婆看看这根绣线,是不是和当年我给你妈绣嫁妆时用的一样?”

江念辰擦了擦手,快步走到苏晓棠身边。藤椅上摊着一匹淡青色的真丝底料,苏晓棠手里捏着一根浅绿绣线,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上面,泛着细腻的光泽。“外婆,这线的光泽度比当年的还好呢,”江念辰凑近看了看,忽然想起什么,笑着问,“对了外婆,我一直没问过您,我为什么叫‘念辰’呀?还有,我明明是陈家的孩子,为什么跟着妈妈姓江呀?”

苏晓棠手里的绣针顿了顿,抬眼看向窗外——江亦辰正坐在木工区的石凳上,给几个年轻学员演示如何打磨桃木,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轻轻笑了笑,拉着江念辰坐在身边,慢慢开口:“这事儿啊,得从你爸妈刚谈恋爱的时候说起,那时候你妈还在设计院上班,你爸在高校做文创研究,两个人是在一次非遗交流会上认识的……”

2008年的深秋,杭州的非遗交流展在西湖边的文化馆举办。江恋棠刚从建筑设计院下班,穿着一身米色风衣,抱着一摞关于传统建筑榫卯结构的资料赶来,想在展会上找找能融入现代设计的灵感。陈阳则是跟着高校的导师来参展,手里捧着一套刚研发的非遗文创产品——用苏绣纹样做包装的笔记本,用榫卯结构做底座的书签。

两人在江亦辰的木工展位前撞了个正着。当时江亦辰正在演示微型榫卯木亭的拼接,江恋棠看得入神,不小心碰掉了陈阳手里的笔记本。“抱歉抱歉!”江恋棠连忙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笔记本的封面,就和陈阳的手撞在了一起。

“没关系,”陈阳笑着把笔记本递给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榫卯资料上,“你也对传统木工感兴趣?”

“我是做建筑设计的,想把榫卯结构融入现代住宅设计里,”江恋棠晃了晃手里的资料,眼里闪着光,“刚才看叔叔演示的木亭,榫卯做得太精致了,比我在资料里看到的还巧妙。”

江亦辰听着两人的对话,笑着插了句嘴:“这丫头从小就爱跟着我看木工活,可惜后来学了建筑,没继承我的手艺。”

那天的交流展上,陈阳和江恋棠聊了很久。从传统榫卯的工艺特点,到苏绣纹样的文化寓意,再到非遗文创的开发思路,两人越聊越投机,临走时还交换了联系方式。此后的日子里,陈阳常常以“探讨非遗文创”为由约江恋棠见面,有时是在西湖边的咖啡馆,有时是在辰棠工坊的院子里。

江恋棠带陈阳去工坊那天,苏晓棠正在绣一幅《荷塘月色》,江亦辰在木工房里做绣绷。陈阳看着院子里挂着的苏绣作品,又看了看木工房里整齐的工具,忍不住对江恋棠说:“你家的氛围真好,既有苏绣的温婉,又有木工的沉稳,难怪你对非遗这么有感情。”

江恋棠笑着说:“我爸妈这辈子就守着这两样手艺,我小时候总嫌绣线扎手、木屑硌脚,现在才明白,这都是他们的心血。”

相处的时间久了,陈阳对江恋棠的感情渐渐从欣赏变成了爱慕。他喜欢她聊起传统建筑时眼里的光,喜欢她在工坊里帮苏晓棠穿针引线时的温柔,更喜欢她对非遗传承的那份执着。2010年的情人节,陈阳在西湖边的断桥上向江恋棠求婚,手里拿着的不是钻戒,而是一个他亲手做的桃木戒指——戒指上刻着一朵小小的铃兰,花心处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和江亦辰当年送给苏晓棠的那枚桃木铃兰异曲同工。

“恋棠,我知道你爸妈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江家的手艺和传承,”陈阳握着她的手,语气认真,“如果你愿意嫁给我,咱们第一个孩子就跟着你姓江。我想让江家的姓氏能一直传下去,也想让孩子能像你一样,从小在苏绣和木工的氛围里长大,记住这份匠心。”

江恋棠看着戒指上的铃兰,又看着陈阳真诚的眼神,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陈阳不是随口说说——他从认识她开始,就一直在了解江家的手艺,甚至跟着江亦辰学过简单的木工,跟着苏晓棠学过穿针引线,这份心意,比任何贵重的礼物都让她感动。

“我愿意,”江恋棠哽咽着点头,“陈阳,谢谢你懂我,也谢谢你懂我爸妈的心意。”

两人结婚那天,辰棠工坊里张灯结彩。苏晓棠给江恋棠绣了一套红色的绣裙,裙角绣着缠枝铃兰纹样,寓意“生生不息”;江亦辰则给陈阳做了一套木工工具,手柄上刻着“陈阳”两个字,还特意做了一个小小的桃木喜字,挂在工坊的门楣上。婚礼上,陈阳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再次提起孩子姓江的事:“我和恋棠商量好了,第一个孩子随母姓江,江家的手艺和家风,值得一直传承下去。”

苏晓棠和江亦辰坐在主位上,看着一对新人,眼里满是欣慰。江亦辰端起酒杯,对陈阳说:“孩子,谢谢你这么懂我们老两口的心思。江家的手艺,以后不仅要靠恋棠,还要靠你,靠你们的孩子,一起传下去。”

2013年的初夏,江恋棠在医院生下了一个女儿。当护士把孩子抱到陈阳面前时,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看着女儿皱巴巴的小脸,突然想起了江亦辰工坊里的那棵桂花树——那是江亦辰和苏晓棠刚结婚时种的,如今已经枝繁叶茂,每年秋天都能开出满树的桂花。

“恋棠,咱们给孩子取名叫‘念辰’吧,”陈阳坐在病床边,握着江恋棠的手,眼里满是温柔,“‘念’是思念、传承的意思,‘辰’是你爸爸的名字里的字,也是辰棠工坊的‘辰’。我想让孩子记住,她是江家的孩子,要记住外公外婆的匠心,也要记住这份跨越姓氏的深情。”

江恋棠看着陈阳,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笑着点头:“好,就叫江念辰。念念,以后你要像外公外婆一样,做个有匠心、有温度的人。”

苏晓棠和江亦辰赶到医院时,正好听到两人给孩子取名。苏晓棠抱着外孙女,轻轻摸着她的小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好名字,好名字!念念,外婆以后教你苏绣,让你外公教你木工,咱们辰棠工坊的手艺,以后就靠你啦!”

江亦辰站在一旁,看着祖孙三人,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桃木铃兰挂件,挂在江念辰的襁褓上:“这是外公给念念做的,以后不管走到哪里,看到这个铃兰,就知道家在辰棠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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