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安宁之下,暗潮初涌(2/2)

她转身看他。

“最怕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了,其实才刚开始。”

她没接话,把药碗放在桌上。热气往上冒,模糊了他的脸。

他伸手拨了下蒸汽,声音低了下去:“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做主。我想动一个人,批文卡在内阁;我想查一处地方,守卫说没有令牌不让进。连我的影卫……最近也有调不动的时候。”

她盯着他袖口的一道折痕。那是他习惯性攥紧又松开留下的。

“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知道。”他苦笑,“可现在就像走在一层薄冰上,踩重一步就会裂。我不想连累你。”

她走到柜子前,拿出新的药纸铺开。

“那你打算一直忍?”

“不是忍。”他说,“是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能动手的机会。”他看向窗外,“你也一样。别轻举妄动,尤其别往宫里打听什么。现在不是英雄出场的时候,是活下来要紧。”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把笔蘸了墨。

他临走前停在门口:“明天我会派人在医馆周围多走两圈。你这边人杂,我不放心。”

门关上了。

她站在原地没动。过了很久,才转身回屋。

夜里下了点小雨,她没睡。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皇宫方向。远处一点光闪了一下,很快灭了。接着又有两处亮起,位置偏西,靠近冷宫那片。

她想起老兵说的白灯笼。

又想起卖花妇人提到的角门、指印、无声的守卫。

还有太子那句“有些事,连我也难做主”。

她起身回房,点亮油灯,从抽屉里取出药罐。轻轻拍了三下,声音比前两天都实。她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还是空的,但她知道,念气在回来。

然后她拿起齿轮,翻过来。月光照在背面,那道刻痕还在,边缘比昨天清晰了些,像是被人慢慢划出来的。

她把齿轮放回桌上,和药罐摆成一条线。

坐了一会儿,她抽出一张纸,写下三个字:查宫变?

写完后盯着看了很久。

外面雨停了,风把窗户吹开一条缝。她起身去关,顺手把纸条揉成团扔进炉膛。火苗跳起来,烧掉了那三个字。

她回到桌前,没吹灯,就这么坐着。

直到天快亮时,才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底层抽屉。里面除了几件旧衣,还有一块腰牌。是之前救过的一个宫人留下的,说是可以进出东华门。

她把腰牌拿出来,握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放进口袋。

转身时,目光扫过桌子。

药罐立在那里,罐底朝外。

齿轮静静靠着它,刻痕对着灯芯,映出一道细长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