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摆脱追兵,分析情报(1/2)

月光斜照在塌屋的断墙上,叶清欢靠坐在碎瓦堆里,腿上的布条已经湿透。她低头解开外袍下摆,重新缠紧伤口,动作很慢,怕牵动裂开的皮肉。

药罐贴在腰侧,还有点温热。她伸手摸了摸罐身,那道蛇形划痕还在,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刻上去的。她从包袱里取出纸笔,把痕迹描了下来。

外面没有动静。

她把护心膏拿出来,只倒出一点点含在舌下。味道发苦,但脑子清醒了些。她闭眼回想刚才看到的画面——灰袍人站在密室里,左手无名指沾着红漆,在机关图上点了三下。其中一处旁边有半截旧梯。

她睁开眼,翻开随身的小册子,把这三点位置画出来。又翻到前几页,找出皇宫废弃宫殿里发现的傀儡文件。两幅图并排摆着,线条风格不一样,但某些转角的弧度很相似。

她盯着灰袍人袖口露出的刺青。

蛇形,盘绕成圈。

再看药罐上刚描下的那道痕,形状几乎一样。不是巧合。

她想起老太监给她的那张残破地图。当时说是在整理先帝遗物时找到的,标记了几处宫外隐秘据点。她把地图摊开,对照宅院的位置。比例尺对不上,但她记得那片荒园西边有条干涸的水渠,走向和地图上一条虚线重合。

那里本不该有水渠。

她把笔尖点在宅院位置,慢慢往上推,直到碰到一道被墨迹盖住的边界线。这条线不在正式宫防图上,却是某些特殊人员才能进出的通道范围。

心口一沉。

能布置这种据点的人,不会是普通江湖势力。更不像西域蛊师那种外来组织。他们熟悉宫廷结构,了解禁军巡逻规律,还能长期隐藏行踪。

除非……里面有内应。

她收起纸笔,把所有东西塞进包袱。手指碰到迷魂散的小瓶,停了一下,又放回去。现在不能用,留着防万一。

她靠着墙喘了口气,肩膀上的刀伤还在渗血。衣服粘在皮肤上,一动就疼。她没再包扎,怕耽误时间。必须赶在天亮前离开这片区域。

她挪到窗边,探头看了看外面。篱笆倒了一片,野草长得高。远处屋顶空着,没人守。刚才那个灰袍人也不见了。

她扶着墙站起来,脚刚落地,膝盖一软。咬牙撑住,等那阵晕过去才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钉子上,但她不敢停。

走到巷口,她拐进一条窄道。这里堆着破缸烂筐,气味难闻。她钻进一个塌了半边的柴房,从内袋掏出一套深灰布衣换上。原来的月白襦裙染了血,她团成一团塞进灶底,压上几块碎砖。

头发重新挽好,银簪别回发间。听诊器样式的簪子还能用,她试了试,贴地时能听见远处的脚步声。

她蹲在门后听了片刻,确认方向安全,才推开半扇烂门走出去。

沿着墙根往北,她记得那边有条排水沟,通向主街背面。路上经过一间塌屋,门口挂着半截帘子。她脚步顿了一下。

那只鞋的右侧有一道缝补过的裂口。

南岭制鞋的手法,粗线横拉,打结在外。她在调查南岭弟子死因时见过类似鞋子,当时以为只是普通匠人手艺。现在想来,那人也是在夜间活动,死后尸体被迅速转移。

她加快脚步,绕过几堆垃圾,终于看到排水沟的入口。铁栅栏锈了大半,她用力掰开一条缝,钻了进去。

沟里潮湿,满是淤泥。她弯着腰往前走,手扶着湿滑的壁面。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透出微光。她停下,把耳朵贴在壁上。

上面是条小巷,有更夫走过,敲梆子的声音很轻。她等那人走远,才顺着斜坡爬上去。

出口在一家药铺后院,门没锁。她推开门缝,闪身出来,贴着墙绕到正街。

街上行人稀少,只有早点摊开始冒烟。她低着头走到街角,买了个素饼,边走边吃。热食下肚,身体才暖起来一点。

她拐进一条热闹些的巷子,混入早起买菜的人流。走到一家布庄门口,她停下,从包袱里取出铜镜碎片照了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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