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人才培养,初见成效(1/2)
清晨的风从荒地刮过,吹动了新搭的草棚。屋顶的茅草还没铺齐,几根枯枝从缝隙里探出来,在阳光下投出细长的影子。
叶清欢走进教室的时候,学生们已经坐在土台搭成的课桌前。他们穿着粗布衣裳,有的袖口磨破了边,有的鞋底裂了缝。有人低头搓手,有人盯着地面,没人说话。
她站上讲台,手里拿着一块湿布。
“今天第一件事。”她说,“洗手。”
她走到墙角的木盆前,舀水,打皂角,用力搓洗指缝,冲净,再用麻布擦干。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做全。
“三天前,南村有个妇人烧伤了手,本不该死。”她转身面对学生,“可接诊的大夫没洗手,伤口化了脓,人没扛过第五天。”
底下有人抬起头。
“你们将来会碰病人的眼睛、喉咙、伤口。”她走回讲台,“手干净,是第一条命。”
她发下每人一块小皂角,又教了一遍步骤。有人笨拙地模仿,有人反复冲洗,直到手指泛白。
第二节课是认药。
她带着人去了药圃。泥土刚翻过,畦垄整齐,几株幼苗冒出头。她蹲下,指着一丛叶子说:“这是金银花。”
一个年轻男子凑近看。
“旁边那棵呢?”她问。
他摇头。
她拔起来,根部还沾着泥。“这是钩吻,长得像,毒性烈。混在一起煮,喝一口就停心跳。”
人群往后退了半步。
“以后每天来药圃报到。”她说,“不认识的不准碰,不确定的不准采。谁弄错一次,当众抄《毒草谱》十遍。”
中午过后,来了三个病人。
都是附近村子的,有咳嗽不止的老汉,有胳膊脱臼的孩子,还有一个女人脚底扎了刺,肿得走不了路。
她让每个学生上前问话。有人结巴,有人忘了先看舌苔,她就在旁边提醒一句。
轮到那个脱臼的孩子时,一个女学生伸手去摸关节,手抖了一下。
“怕什么。”叶清欢站在她身后,“你不动,他疼得更久。”
女生深吸一口气,按住肩头,试了两次,终于把骨头推回原位。
她松开手时,指尖全是汗。
叶清欢点点头,“下次快点,别让他一直忍着。”
傍晚,小安子从京城赶来。他背着个布包,脸上沾灰,像是跑了很久。
“名单更新了。”他把包放在桌上,掏出几张纸,“西州两个村又有发热的,症状和去年不同。南边三个镇缺药材,郎中都不敢开方。”
她接过纸,扫了一眼,“把这些地方圈出来,等学堂稳了,我们派人去查。”
“东宫送来的药昨天到了。”小安子说,“五车,全存进库房了。幕僚还留了信,说建筑加固的材料后天进京,可以直接运来。”
“告诉他们,练针场的地要再夯一遍。”她说,“学生已经开始实诊,不能塌。”
小安子应了一声,又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还有,惠民医馆的四个助教都到了,正在安排宿舍。”
她走出教室,天色渐暗。药圃边上,几个学生还在辨药。有人举着叶子对光看,有人拿笔在纸上画形状。
她路过一间宿舍,门没关严。屋里点了油灯,一个男生正把银针绑在手指上,对着灯影练习进针角度。另一人躺在床上背书,嘴里念着“麻黄汤,治伤寒”。
她在门口站了几秒,轻轻把一包伤药放在床头。
第二天上午,有个小男孩被人抱着送来。
孩子脸色发青,呼吸急促。母亲哭着说,他在野地里吃了几片叶子,回来就吐,接着喘不上气。
叶清欢翻开他的眼皮,又掰开嘴看舌头。
“谁认识这个症状?”她问学生。
没人应声。
她看向角落里的女学生,就是昨天治好脱臼的那个。
女生犹豫了一下,“像是……中毒?”
“对。什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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