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夜间低语，规划未来（1/2）

夜色浓重，万籁俱寂。稀疏的林子里，苏家五口栖身的角落，只有面前那堆小小的篝火还在顽强地跳跃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驱散着周遭的黑暗与寒意。野蒜调味的糊糊带来的满足感尚未完全散去，胃里难得的温热让人的思绪也活络了许多。

苏文靠在姐姐苏甜身上，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平稳。苏锐坐在稍外侧，背影对着家人，面朝外界的黑暗，如同沉默的礁石，警惕着任何可能的风吹草动。

苏工往火堆里添了一根细柴，看着腾起的小火苗，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醒着的人耳中。

“今天……算是又熬过了一天。”他缓缓说道，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更像是一种陈述。

赵梅闻言动作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但光熬着，不行。”苏工继续道，目光扫过妻子和女儿，又看了一眼大儿子挺拔的背影，“我们得想想，以后怎么办。”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眼下最要紧的，是活着走出这片荒地，找到能落脚的地方。朝廷总有赈济或者安置流民的法子，我们得往可能有人的地方走，不能一直在这野地里乱撞。”

赵梅抬起头，眼中带着忧虑：“可……就算找到了地方，我们一无所有，怎么活？地没了，房子没了，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她说着，声音又有些哽咽。现实的残酷，远比一时的野蒜香气要来得持久和冰冷。

“娘，别怕。”苏甜握住母亲的手，她的手心因为最近频繁使用精神力而有些冰凉，但语气却很坚定，“我们有手有脚，还有……还有彼此。总能想到办法的。”

苏工赞许地看了女儿一眼，点了点头：“甜姐说得对。我们跟别的流民不一样。”他这话意有所指，“我们有脑子，有你们娘带来的那些……不一样的手艺和见识，有锐哥儿的身手，有小文的学问，还有甜姐……”他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火光映照着他认真的脸庞：“等找到了能稳定下来的地方，哪怕是给人当佃户，或是找个山头开荒，我们都得先扎下根。然后……慢慢来。”

“爹，您有什么想法？”苏锐虽然没有回头，但显然在仔细听着。

苏工沉吟了一下，道：“我观察过，这古代……这地方的农具、水车什么的，都还很简陋。你爹我别的不行，摆弄这些东西还在行。等安定下来，看看能不能改良一下，哪怕只是让效率高一点点，也能多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