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红妆相见（2/2）

“你……？！” 苏锐瞳孔骤缩，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大脑一片空白。他死死盯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楚瑶看着他这副彻底愣住、如遭雷击的模样，原本忐忑的心忽然安定了几分，甚至生出一丝狡黠的得意。她压下脸颊的烫意，努力维持着镇定，向前走了两步，微微仰头看着他，声音不再刻意压低，恢复了少女的清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锐，看清楚，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我并非什么‘楚公子’，我乃肃王府郡主，楚瑶。”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目光灼灼地迎上苏锐震惊未退的视线：“之前隐瞒身份，是情非得已。今日邀你前来，切磋武艺是假……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心悦于你，与你的身份无关，与王府无关，只因你是苏锐。”

这番话如同惊雷，再次劈中了苏锐。他猛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郡主？那个骄蛮任性、却又会因为他收下一把匕首而眼睛亮晶晶的“兄弟”，竟然是位金枝玉叶的郡主？还……还心悦于他？

巨大的身份落差和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这个在千军万马面前都能面不改色的前特种兵，第一次感到了无所适从的慌乱。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海中闪过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被他忽略的、属于少女的细微表情和眼神，此刻都变得清晰无比。

楚瑶见他久久不语，只是用那种复杂难言的目光盯着自己，心中的勇气渐渐被不安取代，指尖微微蜷缩，强撑着的气势也弱了下去，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倔强：“你……你说话啊！是打是骂，还是觉得我不知羞耻……你总得给个话！”

苏锐看着她微红的眼圈和紧抿的唇瓣，那副强装镇定实则脆弱的样子，与他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重叠又剥离。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着怜惜、震惊、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惊涛骇浪稍稍平复，只剩下一种沉沉的、复杂的凝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楚瑶几乎要绝望地转身逃走时，才终于听到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郡主，你可知，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