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释比的面具之刑痕拼图(二)(2/2)

“继川!” 陈克非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迫,“看第二份!微粒附着物!快!最高优先级解析!”

张川没有丝毫废话,立刻扑到仪器控制台前,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将gc-ms的数据解析能力瞬间压榨到极限。屏幕上,代表着不同化合物的尖峰图谱如同狂舞的鬼影,复杂的光谱数据流瀑布般倾泻而下。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难熬。林见远脸色惨白得吓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仿佛这样才能支撑住身体,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陈克非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猛烈地撞击着左臂的伤口,那源于放射性碘块的灼痛和诡异的悸动感,此刻如同被浇上了滚油,骤然升级为一种深入骨髓、啃噬灵魂的剧痛!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内衫,顺着鬓角滑落。

“嘀——嘀嘀——!”

急促的提示音如同丧钟敲响!第二份分析报告完成了!

张川的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最终定格的分子结构图和匹配数据库结果上。几秒钟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陈克非和林见远,素来冷静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附着物…主要成分是高度降解的有机物质…但关键的是…匹配到了…微量的dna片段!降解严重,但特征序列…与…与陈欣的生物样本数据库记录…高度吻合!匹配度…超过法医学个体识别阈值!”

轰隆!!!

仿佛有万吨炸药在陈克非的脑海里引爆!冰冷的恐惧和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瞬间将他吞噬!姐姐!陈欣!她的dna,竟然真的与这邪物上致命的“泪痕”物质紧紧纠缠在一起!出现在祁明这个恶魔的面具上!与那些深埋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微粒为伍!

“祁明!!!我操你祖宗!!!” 积压的火山彻底爆发!陈克非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混杂着无尽痛苦与暴怒的嘶吼!极致的愤怒和无法言喻的、对姐姐安危的恐惧彻底摧毁了他引以为傲的刑警的绝对冷静!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锁定托盘里那张深棕色的面具,仿佛那是祁明本人!右拳带着全身的力气和所有的恨意,如同失控的重锤,狠狠砸向旁边沉重的金属操作台!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封闭的证物室里炸开!整个台面都在剧烈震动!托盘里的面具被震得弹跳起来,又重重落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不锈钢台面上,赫然留下一个清晰的、微微凹陷的拳印!巨大的声浪在墙壁间回荡,震得顶棚的灯管都嗡嗡作响。

“老陈!!” 林见远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惊得魂飞魄散,失声喊道,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极度的恐惧和担忧,“欣姐她…”

陈克非胸膛剧烈起伏,如同拉破的风箱,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那张面具,仿佛要用目光将它彻底烧成灰烬!姐姐爽朗的笑声、她关切的眼神、她训斥自己时微微蹙起的眉头…与眼前这张冰冷的、散发着姐姐香水气息和dna的邪恶之物疯狂地重叠、撕扯!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情绪风暴,左臂伤口的剧变骤然降临!

那股一直存在的、源于放射性碘块的灼热和悸动,仿佛被这滔天的怒火彻底引燃、引爆!一股难以言喻的、绝非普通伤口疼痛的诡异剧痛猛地从伤口深处炸开!那感觉,就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瞬间穿透了皮肉、筋骨,狠狠扎进了骨髓深处!更恐怖的是,伴随着这深入骨髓的剧痛,一股微弱但极其清晰的、仿佛低频电流般的麻痹感和灼烧感,开始沿着手臂的神经,向肩膀、甚至向心脏的位置快速蔓延!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激活了,正顺着血液和神经疯狂流窜!

“呃啊——!!!” 陈克非再也无法抑制,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身体猛地一个趔趄,几乎站立不稳!他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右手死死地、痉挛般地扣住了左臂伤口上方的位置,仿佛想徒劳地扼制住那来自身体内部的恐怖侵袭!豆大的冷汗如同暴雨般从他额头、鬓角涌出,瞬间浸湿了头发和衣领。眼前阵阵发黑,视野边缘开始出现诡异的、闪烁的蓝色光点。

“陈克非!” 张川脸色剧变,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力扶住陈克非摇摇欲坠的身体,“撑住!伤口怎么了?辐射反应?!” 他感受到了陈克非身体剧烈的颤抖和那非人的热度。

林见远也扑了过来,惊慌失措:“老陈!你怎么样?伤到哪了?!”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强过一波,伴随着那诡异的电流感和灼烧感在体内乱窜,陈克非咬紧牙关,牙龈几乎渗出血来,才勉强没有彻底倒下。他推开张川搀扶的手,靠着操作台的边缘,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左臂那地狱般的痛楚。他抬起布满血丝、因剧痛而有些涣散的眼睛,死死地、极其艰难地,再次看向那张在冷光灯下如同恶魔之脸的面具,又缓缓地、如同转动锈死的齿轮般,将目光移向旁边电脑屏幕上那份冰冷刺眼的dna匹配报告。

一个在极度痛苦和惊骇下诞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如同黑暗中亮起的毒蛇之眼,清晰地浮现在他混乱的脑海:心窍皮!

张川之前破译的邪教秘典中提到的,释比面具最核心、最邪恶的内层!需要取自与施术者有强烈精神联系,或者施术者意图取代其命格的目标对象!

陈欣的dna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祁明,或者他背后真正的主子周永坤,他们的目标…难道不仅仅是陈欣?

难道…难道姐姐只是一个“引子”?一个“通道”?他们真正觊觎的,是通过陈欣这个血脉相连的“桥梁”,指向此刻正被面具残留物、被体内那块该死的放射性碘、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剧痛和能量流疯狂“共鸣”、“标记”着的…他自己?!

一股比西伯利亚寒流更刺骨的冰冷,瞬间淹没了左臂那地狱般的灼痛和乱窜的诡异能量。那冰冷直透骨髓,冻结了血液,甚至连灵魂都在瞬间被冻僵!陈克非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他缓缓地抬起头,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近乎绝望的惊骇。他看向张川,又看向同样被巨大恐惧笼罩的林见远,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嘶哑的气流声。

证物室的空气彻底凝固了。排风扇单调的嗡鸣,此刻听起来如同死神沉重的脚步,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敲击着每一个人紧绷到极限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