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刘贤(2/2)

我若依计而行,岂不是把营寨拱手让给敌军?

想不通...感觉要长脑子了。

“快!速去请赵勤校尉前来议事!”

话音刚落,又想起赵校尉那不耐烦的四个字,“听命便是。”

我也想听令行事!

但是我若不管营寨,只顾放火便走,若误了长史谋划,岂不是大罪?

不行!必须请教赵校尉!

思及此处又急抬手叫住士卒,“某自去寻他。”

破军营在北面几处民宅中休憩,刘贤快走两步,少顷便至。

二人见面,刘贤将心中疑虑尽数言明,执礼愈发恭敬,俨然是徒儿请教师父的姿态。

“赵校尉,在下自知才疏学浅,乃愚笨之人。奈何陆长史以重任相托,在下实不敢误了大事,还请校尉大人不吝赐教,贤感激不尽!”

赵勤闻言,依旧是那副冷淡表情,“听令便是。”

刘贤愕然,不甘道:“校尉大人!寨中陷阱如何,大人尽知。

若在下依计而行,岂不是将此寨拱手相让?”

赵勤心中暗骂:“你这榆木脑袋咋这么不晓事呢!

我若知晓能不告诉你?”

嘴上却道:“你自比陆长史如何?”

刘贤一愣,正色道:“长史智谋非凡,在下如何能比?”

赵勤微微颔首,又问:“你自比我家少主如何?”

刘贤面含崇拜之色,拱手曰:“君侯乃天人也,在下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

赵勤闻言,暗中腹诽:“怪不得少主总说刘贤颇有潜力,原来长了一张好嘴!”

“大王有令,少主素来不问缘由。

便是长史设计,少主也不曾质疑。

汝既不如长史,更不如少主,今有将令在此,你如何不依令而行?”

刘贤闻言,呆立当场,又喃喃道:“可是...津乡...”

赵勤嗤了一声,言语直白:“汝今不过是一门牙将,与某校尉之职相当,战略战策,汝知几何?

少主麾下十余校尉,若人人如你一般奉命不尊,岂不是一盘散沙?

汝为一营之首,乃部将也!

军规七杀二十四斩,第一则所禁为何?”

刘贤额头冒出冷汗,略带颤声,“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为违....违抗军令.....”

“若非少主视你为可造之才,汝早已死在军规之下!”

刘贤大汗淋漓,如梦初醒,深深一揖:“大人之言,如拨云见日,醍醐灌顶,贤今日方醒,谢过大人指点。”

赵勤受了一礼,又道:“我等投身军伍,有令便要听令。

少主尝言: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汝有上进之心,本是好学,然军令已下,当思如何执行军令。

即便有不明之处,可在战后请教,岂能因疑心而质疑将令!”

言罢,见刘贤又要作揖相谢,赵勤不喜啰嗦,抬手制止。

“刘将军无需谢我,且自去聚兵,依令行事罢!”

说完,也不去管刘贤如何,自去民居唤醒破军营士卒,叫全营披甲备战。

刘贤出身零陵郡世族,其父原为一郡太守,自是礼数周全,又对赵勤背影行了一礼相谢,这才快步去聚兵。

而此时津乡渡口,正有一部兵马打起火把无数,登陆上岸。

寨墙上,几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死死盯着渡口。

待看清来敌约莫有七八百人之后,一道身影匆忙退下,急往刘贤处禀告。

“报!启禀将军,有敌军八百余人打数十火把,往津乡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