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奇袭(3)(2/2)
——咚!
贝弗曼公爵以及侍奉公爵的高阶魔族们都跪了下来。
他们一跪,仿佛多米诺骨牌效应般,周围的魔族,甚至城墙、了望塔上的所有魔族,都跪下来低下了头。
卡利亚夫公爵高声宣誓:
“本卡利亚夫公爵,依照一族律法,承认败北,并向利刹立下效忠誓言。”
跟随他,如同复诵一般,所有魔族齐声高呼:
“立下效忠誓言!!!”
洪亮的声音响彻城堡。
效忠宣誓并非仅卡利亚夫公爵一人。
他所率领的所有麾下魔族,都向天如运宣誓效忠。
这意味的意义绝不轻。
众多魔族中,相当于四分之一部分的战力,纳入了他的麾下。
卡利亚夫公爵抬起头,咧嘴笑着对天如运说:
“麾下添了不少家口啊,利刹。”
***
“嘎啊啊啊啊!”
——轰!
圆桌碎裂。
将其砸碎的,正是埃德辉公爵。
与其他公爵相比,他更为理性冷静,但惨痛的结果唤醒了他的怒火与野性。
——轰!轰!
埃德辉公爵将眼前所见之物尽数破坏。
看这势头,别馆内恐怕不会剩下什么完好的东西。
“嘎啊啊啊!该死的人类混蛋!把本公爵的布局全毁了!”
这绝非能保持理性的状况。
四亲信中三人陨落。
虽有些冒险,但在判断此次战争获利巨大的前提下,投入了七成战力,结果全盘皆输。
由此,原本勉强维持的平衡被打破了。
“呼……”
在别馆内破坏了一阵后,埃德辉公爵停了下来。
发泄怒火的同时,他逐渐恢复了冷静。
这样发泄也无法挽回局面。
‘以现在的情况,若大公进军魔王城,我们无法阻挡。’
甚至无需集齐阿里莎的全套甲胄。如果大公率领主力前来处决自己,那么即使不继承魔王之位,也能实现夺权。
‘但以他的性格,不会那么做。’
虽此刻对立,但他了解卡利亚夫公爵已久。
对方绝不会违背一族律法行事。
即便是为了统率所有魔族的大义名分,也会坚守他们自己定下的规矩到最后。
这不是猜测,而是确信。
变数并非他,而是那个来历不明的人类。
‘人类怎能进行真觉醒?’
而且真觉醒后的力量超乎想象。
完全没料到仅他一人就能全灭所有魔族。
‘到底是什么?那可能吗?阿里莎之剑能有那种权能?’
没想到连真觉醒也能作为能力吸收。
现在问题已超越真觉醒如何可能。那种离谱的战斗力,若非魔王,根本达到了无法触及的层次。
‘若非魔王?’
瞬间,有什么念头掠过他的脑海。那个只有包括他在内的四亲信才知道的秘密。
现在,一族中只剩他自己知道了。
‘魔王……’
埃德辉公爵顿了顿,随即连连摇头。
‘不,太冒险了。好不容易才掌控的位子……如果祂恢复神智,局面就更无法收拾了。’
埃德辉公爵陷入了深深的苦恼。
作为战略家,他设想了无数方案,但完全找不到答案。
也考虑过策动另外两位大公。
但在自身严重虚弱的状态下调动他们,无异于给其他狼群送上美餐。
“呃嗯……”
时间紧迫。
大公若不傻,必定会有所动作。
苦思良久后,埃德辉公爵转移位置,匆忙赶往某处。
那是魔王城的中心区域。
进入城内,他步入魔王的谒见室,凝视着空置的巨大赤红御座。
“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向御座。
然后,越过御座,径直走向被墙壁封闭之处。
然而,他的身体就这样穿墙而过。
——嗡!
穿过墙壁,一个隐藏的黑暗空间显露出来。
如今,一族中知晓此秘密的,只剩他一人。
进入黑暗空间后,墙壁上流淌出明亮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前方是通往地下的阶梯。
——噔、噔!
走下阶梯,脚步声如同在洞穴中回响。
走了许久,终于出现一个洞窟。
洞窟的天花板和墙壁流泻出明亮的光芒,照亮了内部。
——咕嘟咕嘟!
传来某种气泡升起的声音。
埃德辉公爵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管状容器。
玻璃管内充满蓝色液体,其中悬浮着一个人形的身影。
——咕嘟咕嘟!
气泡正从那身影的口中冒出。
那身影没有双臂和双腿,躯干也有三分之一缺失,几乎只剩下头部和胸部。
即便如此,黑色的铁丝般的东西紧紧缠绕着身体,仿佛置身于茧中。
唯一露出的部位只有鼻子和嘴巴。
——倏!
埃德辉公爵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缠绕在自己腰际至大腿的黑色甲胄下裳。
这与身上其他甲胄形态迥然不同。他抚摸着它,低语道:
“……真的能控制吗?”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不安。
自己的这个选择,可能会带来许多变数。
在玻璃管前徘徊了一阵的埃德辉公爵,似乎终于下定决心,更向前靠近。
“真是一生一次的赌博。”
***
同一时刻,卡利亚夫公爵城堡内的一条走廊。
天如运正跟着卡利亚夫公爵走在这条走廊上。
对方说希望他能抽出点时间,他便跟来了。
到达走廊尽头,出现一扇巨大的门。
公爵将手掌按在门中央的红玉石上,红玉石发出光芒,门开了。
——吱呀呀呀!
门一开,随着一股刺鼻的气味,灰尘涌出。
看来这里很久没有清扫了。
走进去后,墙上的灯光自动亮起,照亮了内部。
“嗯。”
是个宽敞的房间。里面堆满了各种像是古董的物品。
从甲胄开始,到形态奇特的石像、大量的书籍。
“为何带我来这里?”
“为了解开疑问。”
“疑问?”
对于天如运的反问,卡利亚夫公爵走向房间更深处,用手指向挂在墙上的一幅巨大画框。
画框积满灰尘,看不真切。
——倏!
呼咻!
天如运轻轻挥手,一阵风起,吹散了画框上的灰尘,将其聚拢到一处。于是,画框清晰可见。
画框看起来像是某人绘制的图画。
但看到它,天如运的表情变得微妙。
“……这是什么?”
“这正是本人想问的话。”
画框上绘有某个人的全身像。
但那全身像中的人身穿黑色甲胄,而那甲胄正是阿里莎的甲胄。
天如运有此反应,并非因为阿里莎的甲胄。
而是因为身穿甲胄者的脸,并非人形,而是被描绘成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一般。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这是什么?”
面对这提问,卡利亚夫公爵以意味深长的声音答道:
“这是……阿里莎的肖像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