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感恩节(1/2)
第三百九十九章 感恩节
壁炉里的木柴燃到了尾声,火星噼啪作响,溅起几点细碎的光,落在地毯上又迅速湮灭。丽贝卡已经被安顿在二楼朝南的卧室里,那间房的窗帘是她年少时最喜欢的鸢尾花色,被褥晒过午后的太阳,还残留着淡淡的暖意。克劳斯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雕花,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阴霾。
洛兰端着一杯温热的威士忌走过来时,恰好看见他下颌线紧绷的弧度,那是他陷入沉思时惯有的模样。她将酒杯递到他手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丽贝卡睡前喝了杯热牛奶,说这是她这些年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克劳斯没有接酒杯,也没有回头,只是目光依旧胶着在远处的街巷。那里有零星的灯火明灭,像是潜伏在黑暗里的眼睛,窥伺着庄园里的一举一动。“特里斯坦和卢西安不会善罢甘休。”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被夜色浸凉的寒意,“他们蛰伏了这么久,绝不会甘心看着丽贝卡回到新奥尔良。”
克劳斯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洛兰轻轻捂住了嘴。“别想了。”她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木柴都烧尽了,夜已经深了。”
她的手指轻轻勾住他的领带,拉着他往楼梯的方向走,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娇嗔:“丽贝卡很安全,科尔和弗蕾雅那边也有了防备。现在,你该做的不是站在这里胡思乱想,而是……”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在他耳边低语:“上床陪我。”
温热的气息钻进耳朵里,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她惯用的香水味。克劳斯浑身一僵,眼底的戾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看着她眼底狡黠的笑意,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那笑声里带着无奈,却又透着心甘情愿的纵容。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洛兰弯起唇角,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像偷了一抹月光。她牵着他往楼上走,脚步轻快,“再汹涌的暗潮,也抵不过枕边的余温。”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尽头,客厅里的最后一点火星终于熄灭,黑暗彻底笼罩下来。只有窗外的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吹着,卷起落叶的沙沙声,像是在诉说着那些尚未到来的风雨。而二楼的卧室里,很快就亮起了一盏暖黄的灯,将那些潜藏的黑暗,都隔绝在了门外。
阴湿的地下酒馆里,煤油灯的光晕昏黄得像一枚浸了水的金币,将特里斯坦与卢西安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斑驳的石墙上,像两头蓄势待发的野兽。空气中混杂着威士忌的辛辣与尘埃的腐味,卢西安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淬着算计的光,正低头摩挲着掌心一枚古铜色的徽章——徽章上刻着扭曲的藤蔓与尖牙,正是千年前女巫用来禁锢初代吸血鬼的图腾。
“我托人查了三个月,终于在罗马尼亚的一座废弃修道院里找到了线索。”卢西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刻意压低的兴奋,雪茄的火星在暗夜里明灭,“那东西叫锁魂匣,是初代女巫用太阳与月光的精华锻造的,专门用来封印吸血鬼始祖一族的力量。”
特里斯坦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琥珀色的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他抬眸,眼底翻涌着积压了千年的恨意,看向卢西安的目光里带着审视:“锁魂匣?我只听说过白栎木桩能杀死始祖,这东西真的能封印他们?”
“当然。”卢西安轻笑一声,将雪茄摁灭在满是酒渍的木桌上,俯身凑近特里斯坦,声音里带着蛊惑的意味,“白栎木桩太极端,一旦杀了克劳斯、以利亚和丽贝卡,始祖一脉的血脉就会彻底断绝,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给他们陪葬。”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那枚古铜徽章,“锁魂匣不一样,它能抽干始祖体内的吸血鬼力量,让他们陷入沉睡,到时候,他们会像蝼蚁一样任我们摆布,随便我们把他们扔进大海里,远离更大的危险。”
特里斯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酒杯抵在唇边,却没有喝。他想起千年前被克劳斯背叛的滋味,想起这些年东躲西藏的屈辱,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那还不动手?”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急切。
卢西安说,“我们还需要一个强大的女巫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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