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斗（2/2）
……
【第7次轮回。】
他试图用地面扬起的尘土迷惑对方，然后攻击其相对脆弱的腰腹。成功击中了，但效果甚微，反而被土龙抓住破绽，一爪撕成了两半。
……
【第15次轮回。】
他死了十四次。每一次死亡都让他对土龙的攻击模式更熟悉一分，但也更清晰地认识到双方的绝对差距。那双挖掘爪，太硬了，攻击范围太大了。
难道真的无解吗？
意识在凝固的三秒里，死死盯着土龙那挥舞的爪子。爪子……插入地面……掀起地刺……
等等！
地刺！
土龙能操控地面进行远程攻击！如果他脚下的地面……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意识中成型。需要精确的时机，和对自身痛苦的极致忍耐。
……
【濒死轮回，已触发。】
【剩余寿命：74年。】
【当前轮回：第23次。】
岸野的意识冰冷如铁。他失败了二十二次，但这个计划，是唯一一次让他接近成功的。
时间恢复。
土龙那致命的一爪再次刺来！轨迹、速度，与他“记忆”中完全一致。
岸野没有像之前那样试图格挡或完全闪避。他计算着角度，身体微微侧开！
“噗嗤！”
挖掘爪没有命中心脏，而是贯穿了他的右胸！剧痛几乎让他瞬间昏厥，但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扛住！
就是现在！
他被贯穿的身体顺着爪子的力道猛地向前一冲，拉近了与土龙的距离！同时，他完好的左手死死抓住了土龙那只贯穿他的手臂！双脚用力蹬地，不是为了后退，而是为了将全身的重量和冲击力，连同土龙本身向前的力量，一起施加在土龙的手臂和它支撑的身体上！
“嗯？”土龙一愣，没明白这垂死挣扎的意义。
但下一秒，他脚下的地面，因为他自己之前施展“地裂爪”以及刚才猛烈攻击造成的松动，再加上岸野这拼死一搏带来的额外压力和角度——
“轰隆！”
突然塌陷了下去！露出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坑洞！
土龙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坑洞倒去！那只贯穿岸野的爪子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失衡而松动！
就是这一刻！
岸野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他强忍着右胸被撕裂的剧痛，借助土龙失衡向后抽爪的力道，猛地将自己的身体从爪子上“拔”了出来！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同时，他完好的左手依旧死死抓着土龙的手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土龙失衡的身体朝着坑洞边缘一块尖锐凸起的、之前被埼玉他们战斗震裂的钢筋混凝土断桩狠狠拽去！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土龙庞大的身体失去控制，脖颈恰好重重地撞在了那根尖锐的断桩上！巨大的冲击力加上他自身的重量，让那断桩如同铡刀般，瞬间切开了他大半边脖子！
土龙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他徒劳地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从颈部的巨大创口狂涌而出。他挣扎了几下，最终瘫软在坑洞边缘，没了声息。
岸野也脱力地摔倒在地，右胸是一个恐怖的血洞，鲜血不断流失，意识开始模糊。
结束……了吗？
【危机解除。】
【寿命扣除：1年。】
【剩余寿命：73年。】
熟悉的虚弱感和生命被抽离的感觉袭来。他感觉自己的皮肤更加干燥，眼角周围的细纹似乎又深了一点。
但他顾不上了。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他视野发黑。
就在这时，另一边也分出了胜负。
杰诺斯找到了装甲大猩猩装甲的缝隙，一记精准的焚烧炮贯穿了其肩部关节，破坏了其主要武器系统，随后一套连续的猛攻，将其沉重的金属身躯彻底打趴在地，猩红的电子眼闪烁了几下，黯淡下去。
“老师，解决了。”杰诺斯转向埼玉汇报，身上也有些许损伤，但并无大碍。
埼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地上土龙的尸体和奄奄一息的岸野，又看向被打倒的装甲大猩猩。
装甲大猩猩挣扎着抬起头，机械混音带着不甘和愤怒：“可……可恶！你们这些家伙……进化之家不会放过你们的！基诺斯博士的伟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旁边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属于兽王的血雾，以及不远处土龙那死不瞑目的尸体。
猩红的电子眼猛地闪烁，频率急剧升高。那故作深沉的机械混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明显颤抖和恐惧的、正常的（虽然因为受损而有些失真）电子音：
“等……等等！别杀我！我投降！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它看着埼玉，那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兽王，那个在进化之家实力名列前茅的兽王，被这个男人一拳……就打没了！土龙也死了！这个光头才是真正的怪物！
“进化之家！是基诺斯博士创建的！目的是通过基因改造和科技，引导人类进化！地址在……在……”装甲大猩猩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就被埼玉随手拍碎，“博士他有很多克隆体！还有很多强大的改造生物和怪人！我们只是先头部队！”
它一股脑地把自己知道的全倒了出来，包括基地的大致结构和防御力量。
杰诺斯冷声道：“你之前的机械混音是怎么回事？”
装甲大猩猩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尴尬，电子音都低了几分：“那个……是、是为了听起来更酷、更有压迫感……其实没必要……”
埼玉挠了挠光头，对杰诺斯说：“这家伙怎么办？”
杰诺斯看向地上气息微弱的岸野，又看了看求饶的装甲大猩猩，沉声道：“老师，当务之急是送岸野先生去治疗。这个机器人，或许可以交给协会处理。”
埼玉无所谓地点点头：“行吧。”
岸野在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就是装甲大猩猩那带着哭腔的求饶和交代，以及埼玉那平淡的回应。
他用一年寿命，拼死换来了胜利。
而绝对的力量，带来的则是毫不费力的征服和……对方心态的彻底崩溃。
这世界，果然还是拳头硬才好说话。
他闭上眼睛，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