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胜利与迷茫(2/2)

“我听闻了你的‘壮举’,”阿尔顿双手抱胸,“深入虎穴,斩杀敌酋。干得干净利落,确实符合圣骑士铲除邪恶的职责。”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着艾伦,“但我听说,你似乎在为那个叛徒头子的死而感到……困扰?”

艾伦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他并非天生的恶魔,阿尔顿。他曾是建造这座城市的英雄。是背叛和苦难让他走上了绝路。”

“背叛?苦难?”阿尔顿嗤笑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不是他堕落的理由!艾伦,你太软弱了!圣光的道路清晰无比——善恶分明,对错两立。范克里夫选择了背叛与屠杀,他就是我们必须净化的邪恶!同情敌人,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看看你身边死去的斥候,他的血难道白流了吗?”

阿尔顿的话像锤子一样敲在艾伦心上。他想起了卡洛斯倒下的身影,想起了莉娜悲愤的眼泪。阿尔顿的逻辑简单而直接,充满了力量,几乎要将他从迷茫的泥潭中拉出来。

“圣光是秩序,是审判,是毁灭黑暗的利剑!”阿尔顿逼近一步,声音带着炽热的信念,“收起你那些无谓的感伤!真正的圣骑士,当以绝对的信念挥动利剑,扫清一切阻碍联盟与圣光之敌!犹豫和同情,只会让你和你的同伴付出更大的代价!”

说完,他不再看艾伦,转身大步离去,留下一个坚定而冰冷的背影。

艾伦站在原地,内心如同暴风城下的运河,波澜起伏。阿尔顿的话固然偏激,却点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过分的仁慈可能确实是致命的。他除掉了范克里夫,西部荒野获得了暂时的和平,这本身就是一种“正确”。难道因为敌人背后有悲剧,就否定自己行动的正义性吗?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保护者之辉”,剑身映出他自己年轻却写满困惑的脸庞。这把剑被命名为“保护者”,它保护的界限又在哪里?是只保护暴风城认可的“自己人”,还是所有值得拯救的无辜者?圣光,究竟是阿尔顿手中那柄焚烧一切黑暗的烈焰之剑,还是……也可以是其他形态?

他找不到答案。北郡的教条无法解释范克里夫的悲剧,阿尔顿的绝对主义又让他本能地排斥。胜利带来的不是澄澈,而是更深的迷雾。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赤脊山守备队军服的士兵,面带焦急地找到了他。

“艾伦·斯托姆阁下吗?我是赤脊山守备队的信使。”士兵敬了个礼,语气急促,“赤脊山湖畔镇遭遇黑石兽人持续袭击,情况危急!我们缺乏有效的指挥官和支援。格里安·斯托曼大人向暴风城推荐了您,认为您有应对此类威胁的经验。守备官恳请您能尽快前往赤脊山,协助我们抵御兽人!”

新的任务。新的威胁。黑石兽人——来自部落的、明确的、不容置疑的敌人。

艾伦抬起头,望向东方的天空,仿佛能穿透城墙,看到那片正被战火蹂躏的土地。或许,在不断的战斗与守护中,在不断面对更直接、更纯粹的邪恶时,他能找到自己一直在追寻的答案。

他将“保护者之剑”缓缓归鞘,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他看向那名信使,眼中的迷茫暂时被决心压下。

“我明白了。”他说道,声音恢复了沉稳,“回复赤脊山守备官,我会尽快动身。”

新的征途,在迷茫未散时,已然开启。

带着胜利的荣耀与内心的困惑,艾伦告别了布雷恩与暴风城,独自踏上了前往赤脊山的道路。那里没有复杂的恩怨情仇,只有部落兽人最直接的暴力与威胁。在新的战场上,艾伦将如何履行“保护者”的职责?面对截然不同的敌人,他的圣光又将展现出怎样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