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改道(2/2)

滦州和乐亭是唇亡齿寒的关系,这么多粮食,足够万人吃上好几个月,到时候不用分心寻粮高枕无忧的建奴汇集一处猛攻乐亭,就是耗也能耗死他了。

因此他跟众人商议了一下以后,偃旗息鼓领着兵马直奔滦州。

由于他们没有打旗号,远远看去也分不清是女真人还是汉人。

直到那些士绅们迎了上来才发现是明军以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错愕的表情,随即人人各异。

那些原本打算投降的,脸色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那些被裹挟的则喜出望外,但这里没有准备和建奴死战的,这些人要么走,要么已经死了。

领头的士绅姓田,他端着一碗酒硬着头皮走了上来,跪在地上将酒碗高高举过头顶,对着韩林高声道:“小民田元权携滦州父老,恭迎将军,将军来援,实乃滦州百姓的幸事,不知将军是谁人麾下?”

跟在韩林身后的滦州生员郝冲看到田元权以后刚要开口斥骂,但却被郭骡儿挡在身前,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韩林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笑呵呵地道:“田老和诸位见外了,本官乃乐亭游击韩林,滦乐相依皆为邻里,本官奉孙枢辅之命自京师布防两县。”

站在门口的滦州士绅发出嗡地一声,随后窃窃私语。

都是邻里关系,对于韩林以及其乐亭营滦州士绅都是知道的,更何况乐亭营是永平府唯一去京师勤王的队伍,虽然没见过,但也算是大名鼎鼎了。

“原来是韩将军,将军携乐亭营厮杀两月,杀敌无数,大名遍传一府五县,今又驰助滦州,一杯薄酒,聊表敬意。”

韩林接过酒,随后又看了看后面的香案,扯了扯嘴角:“诸位实在是太客气了,这香案都摆起来了。”

诸人闻言无不脸色一窒,摆设香案是个大礼节,从皇家到平民百姓,无不以此来表示郑重。

但滦州的这些人都知道,这香案本来就不是给韩林摆的。

田元权不愧为领头的,反应十分迅速,当即开口道:“滦州势如危卵,不管谁来对我滦州生灵来说都是大恩人,摆香案也不能彰显尊敬。”

韩林点了点头,看着碗里的酒水道:“本官身在军中,不敢贪杯,不过也不能教滦州父老的好意落在地上。”

“这酒,本官就自作主张……”

说着他两指深入碗中蘸了蘸,抽出来向空中弹了弹:“敬天。”

又蘸了蘸向地下弹了弹:“敬地。”

随后将碗中酒水缓缓倾倒在地上:“敬气节!”

做完这些事以后韩林向着诸绅问道:“本官可入城否?”

“自然入得,自然入得。”

士绅们点头哈腰地道:“还请将军入城。”

然而,谁也没发现韩林嘴角那一丝冷笑。

竟然是士绅牵头,一个官员都没有,怕是他们都去建奴那里献殷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