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悬首(2/2)

虽然韩林本身就是做粮食中间商的,本身也不缺粮食,但谁兵灾之下,谁又会嫌粮食多?

韩林点了点头:“是,已经差不多都完事了,现在正在收那些乡绅们‘捐’的物什,估计半夜就能装完,咱们明日一早就出发。”

……

“王九荣、韦继,你们俩钉好了没有?该走了!”

“马上了!”

次日一早,天光刚蒙蒙亮,除了王九荣他们这一队以外,其他地方已经人去楼空,在滦州盘桓了几天,今日便是返回乐亭的日子。

北城头上竖着的尖木上插着一排脑袋,断口处的鲜血流成了冰溜子,这些人都是去向建奴主动投降的原滦州的官儿,昨天晚上郭骡儿临时加了班,连夜审讯了一番,但这些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汇总到韩林那以后,韩林便吩咐将这些全砍了,以震慑即将到来的建奴以及跃跃欲试准备投诚的后来者。

当然,那几个真夷的脑袋得带走,那都是战功。

韦继抓着一个金钱鼠尾,将身前那颗脑袋正了正,对着身边的王九荣撇着嘴道:“呸!这新来的,官威倒是不小!”

王九荣耸了耸肩:“新官上任三把火嘛。”

“还以为久荣哥你能当上队头儿,却没想到被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姓张的抢了先。”

韦继说得是张思顺,他和那七八个辽军被作为弃子阴差阳错为韩林所救,韩林念其忠义就将他们都留在了军中,打散分配到各队当中。

在原队头姚大年阵亡以后,他们的这一队一直都没有得到补充,都是由王九荣这个队副带着,原本大家都以为最早跟着韩林那一批的王九荣终于能荣升队头了以后,没想到张思顺从天而降,成为了他们这一队的队头。

本就和王九荣交好的吴保保、韦继为此十分不平。

王九荣拉了韦继一下,低声道:“可小声点儿吧,莫要教人听了去。”

“听去了怎地?”韦继的声音不仅没低,反而又高了一节:“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子们面前拉屎撒尿,也不去打听打听去老子们是谁?!”

除了因为和王九荣的关系比较好以外,韦继看不上张思顺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们这一队整场仗打下来可以说是战功赫赫,不说不被鞑子当人看的包衣、汉人、蒙古人了,就是真夷也杀了不少,甚至还有一颗白甲兵的脑袋入帐。

单就这一个白甲兵,就足以让他们这一队用鼻孔看人了,张思顺这个被人当破鞋烂裳的有什么能耐骑在他们头上?

“韩大人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咱们搞不懂的。”

王九荣刚宽慰完,那边又响起一声催促:“好了没?”

这次听声音是吴保保的。

“催什么催?!”韦继不耐烦地冲着远处吼了一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