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天王僭号裂南土，枭雄蓄势窥西川（1/2）

建业，吴宫。

孙权手握交州急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当他看到“洪秀全自立为天王，分封诸王”一行字时，胸腔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已非寻常叛乱，这是对江东孙氏皇权赤裸裸的挑衅与僭越！

“前有方腊妖言惑众，今有洪、杨建立伪朝！‘太平天国’？好一个太平天国！”孙权声音低沉，蕴含着风暴。他思虑再三，纵然心有不甘，也知陆逊所言乃是老成谋国之道。

“传令！”他猛地抬头，目光决绝，“前线各军，即刻回撤！遣使北上，与魏国重修盟好，共议停战。令交州刺史吕岱，集结所有能战之兵，务必将洪贼，给朕死死摁在交州！”

然而，此时的交州早已天翻地覆。吴军初期尚能抵挡，但在杨秀清“天父附体”般的煽动与石达开卓越军事能力的指挥下，那群被视作“乌合之众”的太平军竟爆发出惊人战力，连破吴军，阵斩交州数名高级官员。

交州“天王府”内，气氛狂热。诸王齐聚，商讨下一步动向。

北王韦昌辉杀气腾腾：“天王！我军士气正盛，当乘胜东进，一举杀出交州，直取建业，取代孙权指日可待！”

南王冯云山却冷静摇头：“昌辉兄此言差矣。我等此番得手，实因交州兵力空虚。若贸然东征，必迎孙权举国精锐，于我军发展不利。”

他话锋一转，手指向西面地图，“不如将目光投向益州南陲！那里地广人稀，蛮族林立，正可为我等根基。即便吴军大举来犯，我等亦有纵深周旋。”

洪秀全、杨秀清闻言，皆露沉吟之色。东王杨秀清开口道：“云山之言有理。只是……若进犯云南，引来汉军干涉，如之奈何？”

冯云山显然早有谋划，补充道：“东王勿忧。永昌郡守将张献忠，乃昔日刘璋旧部，因非刘备嫡系，备受排挤，被扔在这不毛之地，早已心生怨望。末将与他有些交情，可利用其汉军身份为我等掩护，甚至更进一步合作。”

翼王石达开眉宇间仍存忧虑：“那诸葛孔明，传说有神鬼莫测之能，昔日七擒孟获，南蛮敬服。与这等人物为敌，我等将来……”

洪秀全却不耐地打断，自信满满：“达开多虑矣！诸葛亮那些，不过是装神弄鬼的把戏，本王亦会！待到了那不毛之地，正好让那些蛮人见识见识‘天父’威能，必能叫他们臣服！”

尽管石达开心存疑虑，但太平天国的决策权牢牢掌握在天王洪秀全、东王杨秀清、南王冯云山三人手中。

既已达成一致，决议便定。洪秀全随即派出能言善辩的李秀成前往永昌，因其族兄李定国，正是张献忠麾下四大义子之一。

永昌郡，守将府邸。

张献忠正暴怒如雷，府内一片狼藉，杯盘碎片与倾倒的案几混杂一地。一名侍从因脚步稍慢，竟被他随手一刀劈倒，血溅当场。

只见其面目狰狞，咆哮道：“王守仁！诸葛村夫！安敢如此轻慢于我！这蛮荒之地，何时才是尽头！”

恰在此时，他的四位义子——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正联袂踏入院中，恰好目睹了这血腥一幕。

孙可望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面色如常地快步上前，仿佛什么都没看见，目光只聚焦在义父张献忠身上，躬身道：“义父，何事动怒？保重身体要紧。”

艾能奇紧随其后，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迹，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浑不在意地笑道：“哪个不长眼的又惹义父生气了？杀了干净！”

刘文秀眉头下意识地蹙紧，但很快又强迫自己舒展开。他目光低垂，避开那刺目的鲜红，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将一瞬间的不适压了下去，沉默地站在一旁，显得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