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冲天香阵透长安，征衣卷雪共山苍（2/2）

他本是读书人，因不满九品中正制阻塞寒门晋升之路，一怒之下聚众造反，深知人才难得。

眼见这父子二人如此神勇，顿时起了招揽之心。

他连忙喝令手下停止抢掠，收起兵刃，自己则整了整衣冠，上前拱手，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二位英雄请了！在下黄巢，适才手下无状，冒犯虎威，还望海涵。”

随即，他将自己因出身寒微屡遭排挤，不得已落草为寇的遭遇诉说一遍，身旁尚让、孟楷等人也纷纷附和，言词恳切，似有无限委屈。

杨业闻言，沉声道：“尔等遭遇，虽有其因，然聚众为寇，劫掠百姓，与胡虏何异？岂是大丈夫所为？可知如今大汉丞相诸葛亮命王守仁大人在成都，兴办学堂书院，唯才是举，不论门第！有志之士，何不前往投效，为国效力，光耀门楣，岂不远胜于此为祸乡里？”

一席话说得黄巢面红耳赤。但他野心勃勃，岂甘久居人下？为留住杨业父子，他昂首吟出那首昭示其野心的诗句：“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杨业一听，心中凛然，知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乃天生反骨。

但转念一想，此人现处魏境，或可利用。便坦言自己此行目的，乃是北上助汉丞相诸葛亮，兴复汉室。

此言一出，尚让、孟楷眼中放光，急忙将黄巢拉到一旁，低语道：“大哥！我等反魏，汉室亦反魏，何不暂借其名号？既可聚集人马，又可伺机而动，将来或可称霸一方！”

黄巢沉吟片刻，觉得此计可行，便转身对杨业道：“杨老英雄，巢愿助大汉丞相一臂之力！我有一计，可让我等假扮荆州援军，混入长安，待丞相大军攻城之时，我等在城内起事，里应外合，岂不美哉？”

杨业虽觉此乃与虎谋皮，但若能成，确对丞相大有裨益。

至于黄巢等人日后如何，只能交由丞相定夺。于是点头应允。一行人遂收拾停当，打着荆州魏军的旗号，朝着长安方向迤逦而行。

与此同时，在险峻奇绝的子午谷中，岳飞正率领着岳家军主力，进行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艰难行军。

大雪封山，路径难辨，寒风如刀，呵气成冰。每一步都异常艰难，稍有不慎便会滑落深渊。

然而，岳家军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与纪律。这得益于出发前，王守仁的远见卓识。

他考虑到寒冬将至，特请宋应星、徐光启动用川中川南收获的棉花，紧急赶制了大批棉衣，此刻正穿在每一位将士身上，极大地抵御了严寒。

军粮中也掺杂了易于储存和食用的红薯干，提供了充足的热量。

岳飞与士卒同甘共苦，张宪、牛皋等将身先士卒，杨再兴、严成方等勇将更是开路先锋。全军上下，虽步履维艰，却无一人叫苦，无一人掉队，信念如铁，目标如一——直插长安！

此时远在西凉的徐骁刚刚彻底肃清凉州境内的残余魏军势力，正与李义山、褚禄山、契苾何力等将商议东进关中，支援诸葛亮之事。

忽有边境加急军报传来——陈芝豹驻守的西域边境发现异动！西域新近崛起的霸主燕洵，似已联合诸国，拥兵十万，有东进侵犯西凉之意！

徐骁阅罢军报，长叹一声，将文书掷于案上。回到内府，他对妻子吴素苦笑道：“素素，我徐骁受封大汉骠骑将军、凉州侯，承蒙丞相信重，本欲即刻东向，助丞相克定关中。奈何……这西域燕洵，偏偏此时来犯！凉州乃根本之地，若有闪失，我等皆成无根之萍矣！愧对丞相啊！”

吴素柔声宽慰：“夫君，此乃形势所迫，非战之罪。丞相深明大义，必能体谅。况且，我们的凤年，不也在丞相麾下效力吗？他如今已能独当一面，也算我徐家为汉室尽了心力。”

夫妻二人的谈话，却被窗外偷听的小儿子徐龙象听了个真切。

他本就思念兄长徐凤年，闻听此言，更是心痒难耐，转头就去撺掇二姐徐渭熊：“二姐二姐！爹爹不去帮哥哥，我们去！我们去找哥哥，打魏狗！”

徐渭熊本就聪慧果决，被弟弟一说，又担心前线徐凤年的安危，竟真的开始暗中筹划，准备带着这个天生神力的弟弟，偷偷前往烽火连天的关中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