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裴元庆中箭败阵,程咬金认亲说降(2/2)
薛仁贵不由由衷赞道:“好本事!裴小将军,薛某镇守此地,职责所在,绝不可能放你过去!接下来这一式,你须小心了!”
言罢,他面色一肃,气势陡然攀升!只见他一次竟从箭囊中抽出三支雕翎箭,搭于弦上!
“九星连珠!”
他一声清叱,震天弓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第一次,三箭齐发,成品字形封锁裴元庆上中下三路!
不等其完全格挡,第二次三箭已至,直取其左右闪避空间与坐骑!
紧接着是第三次,三箭如影随形,直指其因格挡而露出的细微破绽!
这正是薛仁贵平生绝技——九星连珠!非神力与神射兼备者不可为!
裴元庆但觉眼前箭影重重,仿佛有九颗寒星同时向自己射来!
他将双锤舞得密不透风,锤风呼啸,叮当之声不绝于耳,接连磕飞八箭!
然而,第九箭来得太过刁钻,趁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隙,如同毒蛇般“噗”地一声,深深扎入其左肩!
“呃!”裴元庆闷哼一声,剧痛传来,左手锤几乎脱手,身形一晃。
薛仁贵见其中箭,知时机已到,立刻挂弓取戟,催马再次杀回,方天画戟直指裴元庆,喝道:“裴元庆!你已受伤,绝非我敌手!念你年少英雄,不忍加害,速速退回关去!”
裴元庆左臂剧痛,鲜血浸透战袍,心知再战下去必败无疑,只得恨恨地看了一眼薛仁贵,咬牙拨转马头,朝着武关方向败退而回。
此时,秦琼与岳云二将也策马来到薛仁贵近前。岳云急问道:“薛将军,为何不趁势生擒此寮?”
薛仁贵望着裴元庆远去的背影,轻轻甩了甩依旧有些酸麻的手臂,苦笑道:“非不欲也,实不能也。此子真乃一头神力无穷的小牛犊!我虽射伤其左臂,但他单臂犹有千钧之力。”
“方才与他酣战数十合,我双臂早已酸痛无比,若再强行擒拿,恐生变故。”言语之间,充满了对这位少年对手的赞叹与一丝无奈。
秦琼闻言,亦是感慨万千:“如此良将,若能为我汉军所用,何愁大业不成?可惜,可惜啊!”
就在薛仁贵等人感叹之际,武关之内,裴仁基的府邸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程咬金与裴翠云已顺利入关,见到了裴仁基。
而且程咬金大大咧咧,直接将二人已成婚的事实道出,甚至故意嚷着“生米已煮成熟饭”,虽实情是尚未洞房,但话已出口,引得裴仁基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我裴仁基的女儿,岂能嫁与你这个黑炭头般的敌将!” 裴仁基气得胡须乱颤,指着程咬金的手都在发抖。
裴翠云却态度坚决:“父亲!女儿是自愿的!程将军虽貌丑,却心善,更是女儿的救命恩人!此事已定,望父亲成全!”
正当厅内争吵不休之际,府门被猛地推开,只见裴元庆脸色苍白,左肩赫然插着一支箭矢,踉跄而入。
“父亲……孩儿无用,未能突破汉军防线……”裴元庆语带愧疚。
“元庆!” 裴翠云一见弟弟如此模样,心疼不已,连忙上前扶住,厉声问道:“是谁伤的你?”
裴元庆忍痛答道:“是汉军游击将军,薛礼薛仁贵。”
裴翠云闻言,瞬间将愤怒的目光投向程咬金。
程咬金心里一咯噔,赶紧上前打圆场,陪着笑脸道:“夫人息怒!那薛仁贵定然不知元庆小弟是我程咬金的内弟啊!他若是知道,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下此重手!”
裴元庆这才注意到程咬金,又听其称呼,不由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姐姐:“姐姐,这位是……你们何时成的婚?”
裴翠云余怒未消,没好气道:“就前几日!”
程咬金一边示意亲兵快去唤医官,一边继续安抚道:“元庆小弟伤势要紧。不过话说回来,岳父大人,小弟,如今这形势,你们也看到了。战场上刀枪无眼,今日只是箭伤,若再执意与大汉为敌,下次恐怕……”
随即,他正了正神色,对裴仁基道:“老泰山,如今天下大势,就连我这个粗莽汉子都看得明白!魏帝失德,人心思汉。咱们何必非得给那曹家陪葬,死守这孤城呢?”
裴翠云也趁机劝道:“父亲!如今行俨在南乡汉军手中,元庆又受了伤,关内粮草将尽,将士们怨声载道。为了我们裴家,也为了这满城将士的身家性命,归顺大汉,方是上策啊!”
裴仁基看着受伤的幼子,听着女儿和“女婿”的劝说,再想到被困的长子与关内堪忧的局势,沉默了良久,连叹了数口粗气,颓然道:“此事……事关重大,需从长计议。”
但他话锋一转,看向程咬金与裴翠云,语气缓和了些:“不过,你与翠云的婚事,既已禀明天地,却不可如此草率。需在关内,依礼补办一场像样的婚礼。”
裴元庆虽左肩受伤,闻言也举起右手,高声赞成:“对!姐姐的婚事,必须风风光光!”
裴仁基此举,虽未明言投降,但肯为女儿与敌将补办婚礼,实则已是默许了这层关系,向汉军释放了一个微妙的信号。
他心中那杆忠于魏室的天平,在现实与亲情的重压下,已开始悄然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