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再见，大盛（1/2）

养心殿的鎏金兽首炉里燃着上等龙涎香，李鄞望着光屏上“副本二‘瀚海联邦’两天后开启”的提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上的玉印。自穿越到大盛王朝，他终日被边疆战事、朝堂贪腐、流民安置缠身，竟从未踏足过后宫半步。如今三大核心目标尽数达成，副本即将切换，倒是该趁这两日闲暇，了却这桩“帝王本分”。

“来人。”李鄞扬声唤道。

太监总管李德全轻步走入：“陛下有何吩咐？”

“传朕旨意，今夜在琼华宫设宴，召后宫所有嫔妃赴宴同乐，不必拘礼。”

李德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位年轻帝王登基以来，后宫形同虚设，今日突然设宴，倒是破天荒头一遭。但他不敢多问，躬身应道：“奴才遵旨，这就去安排。”

待李德全退下，李鄞起身走到殿外。春日的阳光透过朱红宫墙，洒在庭院的海棠树上，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沾了满阶清香。他想起原主记忆里的后宫：皇后沈氏出身名门，端庄持重；贵妃苏氏擅长歌舞，温柔婉约；贤妃林氏饱读诗书，性情恬淡；还有几位低位份的嫔妃，或是朝臣之女，或是边疆部落送来的和亲女子，平日里都在各自宫苑安静度日。

黄昏时分，琼华宫已是张灯结彩。汉白玉铺就的庭院中央搭起了戏台，两侧摆着数十张宴桌，桌上陈列着蜜饯、鲜果、佳肴与美酒。嫔妃们身着各色华服，依次入席，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拘谨。

李鄞身着常服步入琼华宫时，众嫔妃纷纷起身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免礼，都坐吧。”李鄞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皇后沈氏端坐于左首第一位，一身翟衣端庄大气；苏贵妃穿着粉色宫装，鬓边簪着一支珍珠步摇，显得娇俏动人；林贤妃则是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手持团扇，气质温婉。

“今日设宴，不为别的，”李鄞端起酒杯，笑道，“连日来忙于朝政，倒冷落了各位，今日便与大家同乐，不必拘束。”

说罢，他举杯一饮而尽。众嫔妃见状，也纷纷举杯回应，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戏台上传来丝竹之声，几名伶人登台表演起昆曲《牡丹亭》。苏贵妃精通音律，听到精彩处，忍不住轻声跟着哼唱。李鄞看在眼里，笑道：“苏贵妃既然精通此道，何不亲自登台表演一段？”

苏贵妃脸颊微红，起身福了一福：“臣妾献丑了。”

她走到戏台中央，接过伶人递来的琵琶，轻拢慢捻，弹唱起来。歌声婉转悠扬，如黄莺出谷，引得众人阵阵喝彩。李鄞也连连点头，命人赏了苏贵妃一对羊脂玉镯。

一曲终了，林贤妃起身道：“陛下，臣妾近日读了一本新撰的诗集，愿为陛下吟诵一首。”

“哦？朕倒要听听。”

林贤妃清了清嗓子，吟诵起一首咏梅诗，诗句清丽，意境深远。李鄞赞道：“林贤妃才思敏捷，这首诗甚合朕意。”当即命人将诗集取来，细细翻阅。

皇后沈氏见众人都有表现，也起身道：“陛下，臣妾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小菜，不知合不合陛下口味。”

很快，宫女端上四道菜：水晶肘子、松鼠鳜鱼、翡翠白玉汤、凉拌藕丝。菜品色泽诱人，香气扑鼻。李鄞尝了一口松鼠鳜鱼，酸甜可口，赞道：“皇后的厨艺真是精湛，比御膳房的师傅还要高明。”

沈氏微微一笑：“陛下喜欢就好。”

宴席间，李鄞与嫔妃们谈笑风生，听她们讲宫中趣事，论诗词歌赋，倒也别有一番乐趣。他发现，这些女子并非只是后宫中沉默的点缀，她们各有才华，各有性情，只是平日里被宫规束缚，难得有展露的机会。

酒过三巡，李鄞有些微醺。他起身走到庭院中，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心中百感交集。这大盛王朝，是他穿越后的第一个世界，从阳峪关的浴血奋战，到江南的肃贪安民，再到漠北的盟约瓦解，他付出了无数心血，也收获了成长。如今即将离开，竟有些不舍。

“陛下在想什么？”皇后沈氏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李鄞回头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日月色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