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铁证如山,尘埃落定(2/2)
曾培年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强撑着叫道:“张御史!你……你血口喷人!本官忠心耿耿,定是那林砚小儿构陷于我!我要见巡抚大人!我要上奏陛下!”
“构陷?”张文远冷笑一声,一挥手,“带人犯,呈物证!”
当浑身红粉未褪的栽赃者和“水鬼”头目被押上来,当那枚令牌和厚厚的供词摆在面前时,曾培年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孙不恕更是早已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拿下!”张文远毫不留情,厉声喝道,“摘去冠带,打入囚车,即刻押解进京,交由三司会审!”
如狼似虎的护卫上前,当众扒掉了曾培年的官服乌纱,给他套上了沉重的枷锁。这位昔日威风八面的两淮盐运使,此刻如同丧家之犬,在淮安府无数官吏、百姓震惊、鄙夷、快意的目光注视下,被押上了囚车。孙不恕等一干核心党羽,也一同被锁拿。
消息传出,淮安震动,士林哗然,百姓拍手称快!尤其是白驹场的灶户们,更是欢呼雀跃,如同过年一般。压在头上多年的大山,终于被搬倒了!
尘埃落定,张文远御史并未立刻离开,他在白驹场又停留了数日,详细考察了盐政新政的推行情况,亲自走访灶户,确认了林砚所奏《条陈》与《实录》所言非虚。他对林砚在此次风波中展现出的沉稳、智谋与担当,更是赞赏有加。
临行前,张文远对林砚道:“林特使,少年英才,国之栋梁。此次盐政革新,你居功至伟,更揪出蠹国巨贪,还两淮盐政一片青天。本官回京,定当据实禀明圣上。你好生在此,继续推行新政,以为天下范。”
林砚躬身谢过,神色谦逊而平静。
送走张御史,白驹场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但又与往日截然不同。头顶的阴霾已然散去,灶户们的脸上洋溢着希望与干劲。
书房内,林砚再次提笔,向王守哲写信汇报最终结果。写完信,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欣欣向荣的景象,心中并无太多胜利的喜悦,反而更加清明。
扳倒一个曾培年,只是开始。两淮盐政的积弊非一日之寒,旧利益网络的残余仍在,朝中对此事的态度也未必统一。而那个神秘的“墨羽”组织,此次虽断其一指,但其本体依旧隐藏在更深的黑暗之中,甚至可能牵扯到更高的层面。
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算珠,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
“首恶虽除,前路犹长。这白驹场,该真正展现出它应有的模样了。”
他知道,经此一役,他不仅彻底掌握了白驹场,更在两淮乃至朝堂,树立了自己的名号。接下来的路,将是更广阔的天地,以及……更巨大的挑战。潜龙在渊,经此风雨,鳞爪已显,终将腾跃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