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洞窟深处（1/2）

石门在身后沉重关闭，将土着们狂怒的呼啸和那令人心悸的兽吼隔绝在外。通道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探索队员们粗重压抑的喘息、荧光棒青白冷光无法驱散的浓重黑暗，以及弥漫在空气中、越来越清晰的苦味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远古的陈旧气息。

林砚背靠着冰冷的石门滑坐下来，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冷汗浸透了内衫，紧贴着乌兹钢软甲，带来一阵阵寒意。刚才的幻象、绝境逃生、还有那一声仿佛直击灵魂的恐怖兽吼，都让他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

“清点人数！检查伤势！”罗根船长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沙哑和强硬，打破了压抑的寂静。他显然也在努力平复呼吸。

一番混乱的清点后，情况不容乐观：九人的小队，之前中毒昏迷的水手依旧不省人事（但呼吸尚存），另有两人在刚才的幻象中不慎撞伤或擦伤。更重要的是，他们携带的部分补给和工具在刚才的混乱中遗失了，包括一部分饮水、干粮和信号烟火。

“我们被困住了。”大副包扎着手臂上被岩石划出的伤口，脸色难看，“前后都是死路，补给也丢了。”

“前面未必是死路。”冯博士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近乎狂热的兴奋，他正用荧光棒仔细照亮通道的石壁，“你们看这些岩层结构和上面的纹路！这里的岩石构成和年代，与岛屿表层完全不同！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地壳运动形成的特殊构造！而且这通道，有人工开凿的痕迹，非常古老，工艺却很精细！”

林砚强撑着站起来，顺着冯博士的光看去。确实，通道两侧的岩壁不再是外面那种粗糙的火山岩或沉积岩，而是一种颜色更深沉、质地更细腻、带着暗哑光泽的黑色石材。石壁上同样刻满了图案和符号，但比外面祭祀岩洞里的更加古老、抽象，线条流畅而神秘，描绘的内容也更加难以理解，似乎是星辰、某种复杂的仪式、以及大量关于植物生长、枯萎、再生的循环。

“这里可能不是鬼面族建造的，他们只是后来者，发现了这里，并将其作为圣地或禁地。”冯博士激动地推断，“看这个符号，反复出现，像是代表‘生命’、‘净化’或者……‘转化’？”

林砚看着那些古老的刻画，心中一动。他靠近石壁，仔细辨认。其中一幅较大的图案，描绘的似乎是一群人围绕着一株奇特的植物跪拜，那植物有着粗壮的根茎、羽状叶片，顶端却开着一朵圣洁的白色花朵，花朵周围光晕环绕。而在图案的另一侧，则画着同样一群人，正将一种暗红色的、形态狰狞的花朵投入一个沸腾的池中，池边堆满尸骨，气氛阴森恐怖。

一株圣洁的白花，一朵邪恶的红花……对比鲜明。这会不会就是“还魂草”与“彼岸花”？

“博士，你看这个！”林砚指着那株白色花朵的图案。

冯博士凑近，眼睛发亮：“这……这形态！羽状复叶，茎秆有节，顶端聚伞花序……很像古籍中记载的‘九死还魂草’的特征！但记载中说它生于极阳之地，吸收日月精华，怎么会在这种阴森的地下洞穴里有刻画？”

“也许……这里曾经并不是这样。”林砚沉吟道，“看这些图案的顺序和磨损程度，白花的图案更古老，红花的图案似乎是后来覆盖或添加的。可能最初这里祭祀或崇拜的是代表‘生’的圣草，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被扭曲成了代表‘死’的毒花。”

“污染……转化……”冯博士喃喃道，“如果‘彼岸花’真的是‘还魂草’在某种极端负面环境下变异或被刻意培育出的产物……”

这个推论让所有人心头沉重。如果“还魂草”真的与“彼岸花”同源，那么寻找解药的过程，恐怕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和危险。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往前走。”罗根打断了他们的讨论，他的目光投向通道深处那无尽的黑暗，“留在这里只有等死。既然有刻画指引，说明这通道必然通往某个地方。也许是出路，也许是……那些图案来源之地。”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伤员，对两名状态尚可的水手道：“轮流背着他。节省体力和光源。林大人，博士，跟紧我。”

队伍再次出发，沿着这古老神秘的通道，向更深处走去。通道蜿蜒向下，坡度越来越陡，空气也越发潮湿闷热，那股苦味和陈旧气息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荧光棒的光芒在浓重的黑暗和潮湿水汽中显得更加微弱。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了水声，不是瀑布的轰鸣，而是潺潺的、仿佛溪流流淌的声音。同时，空气中开始飘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周围腐朽苦味截然不同的清新气息，像是……雨后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转过一个急弯，眼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