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铁证如山,尘埃落定(1/2)
夜色褪去,黎明降临,但白驹场署内的肃杀之气却未消散,反而因擒获活口与缴获铁证而愈发凝重。
被抓的“水鬼”头目和那名浑身红粉、企图栽赃的黑影被分别严加看管。赵铁鹰亲自带人审讯,对付这些江湖亡命之徒,他自有其手段。在分开突破、心理施压以及必要的“特殊关照”下,两人的心理防线相继崩溃。
“水鬼”头目供认,是盐运司孙不恕师爷通过中间人找到他们,许以重金和赦免过往罪行,命他们从水路潜入白驹场纵火,制造混乱。他们只负责放火,其他一概不知。
而那名栽赃者,在证据面前(身上无法清洗的染料、当场擒获、以及那枚被扔在书案上的令牌),也终于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地交代,他亦是受孙不恕指派,任务便是在混乱中将这枚令牌放入林特使房中,坐实其“前朝余孽”的罪名。至于令牌来源,他声称是孙不恕直接交予,并不知具体来历。
口供、物证(令牌、纵火工具)、以及那浑身洗刷不掉的红色染料作为活体证据,形成了一条完整、坚不可摧的证据链,死死锁定了盐运使司的孙不恕,而其背后主使曾培年,已是呼之欲出。
林砚并未急于将人犯和证据立刻押送府衙。他深知,曾培年在淮安府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府衙内部未必干净。他需要等待一个能一锤定音的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便来了。
三日后,都察院监察御史张文远,手持圣旨,带着一行风尘仆仆的随从,抵达了淮安府。这位张御史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眼神锐利,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着称于世。
他没有先入住驿馆,也未惊动淮安府大小官员,而是径直来到了白驹场。
当张文远看到被看守得严严实实的纵火犯、栽赃者,听罢林砚条理清晰的汇报,再验看过那枚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前朝令牌,以及“水鬼”和栽赃者的亲笔画押供词时,他那张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也笼罩上了一层寒霜。
“好一个两淮盐运使!好一个‘为国理财’的曾培年!”张文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为阻新政,竟敢私通江湖匪类,纵火官署,栽赃朝廷命官,更是胆大包天,妄图以逆案构陷!此等行径,与谋逆何异?!”
他当即下令,随行御史台护卫接管人犯、物证,并命林砚协助,整理所有相关文书证据。
次日,淮安府衙,正堂。
曾培年心中惴惴不安,听闻都察院御史已到,却未先召见他,反而直接去了白驹场,这让他产生了极其不祥的预感。他强作镇定,穿戴整齐,准备前往府衙应卯,心中还在盘算着如何应对御史的质询,甚至准备好了反咬林砚一口的说辞。
然而,他刚走出盐运司衙门大门,便被一队杀气腾腾的御史台护卫拦住了去路。
“曾培年!”张文远御史手持令箭,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他面前,声音如同冰碴碰撞,“尔身为朝廷三品大员,世受国恩,不思报效,反而结连匪类,纵火行凶,栽赃构陷,阻挠国策,更涉嫌勾结前朝余孽,图谋不轨!现有铁证如山,尔还有何话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