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罗盘指位·核心将现（1/2）

强光炸开后，尘土翻滚。叶璃单膝跪地，左手撑住地面，掌心被碎石划破，血混着灰沾在指缝间。她喘得厉害，喉咙里有股铁锈味，但没吐出来。

谢无妄站在她前方两步远，雷锤拄地，右臂微微发抖。铠甲上的晶石不再闪亮，像是耗尽了力气。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头望向前方那片焦土。

阵法的符文已经熄灭大半，断裂的线条像干涸的河床。风卷着黑灰打转，却没有散去的意思。空气沉得压人，脚底传来一阵阵轻微的震动，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叶璃慢慢抬手按住心口。那里烫得吓人，仿佛有团火在烧。她闭上眼，耳边一切声音都退去了。只剩下血脉深处那枚无形的罗盘，在缓缓转动。

指针晃了几下，猛地一震，指向正前方。

她睁开眼，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核心……不在上面。在下面。”

谢无妄转头看她。她脸色发白，额角全是汗，可眼神没变。还是那种不肯低头的光。

“你确定？”他问。

“罗盘不会错。”她撑着地面站起来，手臂上的裂痕还在渗血，但她没管，“它就在那儿，等着我们。”

谢无妄沉默几秒，握紧雷锤。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他蹲下身，将手贴在地上。指尖传来一股吸力，不是风，也不是震动，是某种更深处的东西在拉扯。

他站起身，点头：“那就把它挖出来。”

两人并肩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残破的符文上，脚下裂痕越来越多。走到中央时，地面突然安静下来。四周的余火还在烧，可这片区域却一点声息都没有。

叶璃停下脚步。她能感觉到罗盘跳得更快了。那股热流顺着经脉往上冲，她咬住牙，没让痛叫出来。

谢无妄横锤挡在身前，紫电从铠甲边缘窜出，缠上锤身。他盯着眼前这片焦土，眉头皱紧。

地面开始上升。

一块漆黑的水晶从地下缓缓升起，通体没有一丝反光，像是把周围的光都吞了进去。水晶内部有红色纹路流动，像血管一样搏动。越升越高，最后停在三人高的位置，悬在那里不动。

叶璃抬起月神剑，剑尖对准水晶。

水晶里忽然睁开一双眼睛。

血红，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猩红的光。那双眼睛盯着他们，眨也不眨。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空中来，也不是从地下。那声音直接出现在脑子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滑腻感，像蛇爬过耳膜。

“你们来送死了？”

叶璃手指一紧，剑柄差点脱手。那句话撞进脑海，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没回答，只是把剑握得更稳。

谢无妄往前半步，挡在她身侧。雷锤高举，紫电在他头顶凝聚成一道弧光。他盯着水晶里的那双眼睛，声音冷得像冰：“你说谁死？”

水晶中的眼睛动了动，似乎笑了。可那张脸还没成型，只有轮廓在黑雾中浮动。它没再说话，但那股压迫感越来越重。空气像是变成了水，压在胸口，呼吸都变得困难。

叶璃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裂痕比刚才更深了，皮肤下的暗纹已经爬到肩膀。她知道不能再用罗盘，可她还是把手按了回去。

热流再次涌上来。

罗盘在震。

不是警告，是确认。

这就是核心。真正的源头。

她侧头对谢无妄说：“它怕我们靠近。防护还没完全打开，现在是机会。”

谢无妄扫了眼四周。地面的裂痕正在缓慢闭合，像是被什么力量修补。那些熄灭的符文也开始泛出微弱的黑光。

“它在恢复。”他说，“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那就别等。”叶璃迈出一步，脚踩在焦土上，发出一声闷响。

谢无妄跟上。

两人一步步走向水晶下方。每走一步，脚底的震动就强一分。走到正下方时，叶璃抬头看向那双眼睛。

“我知道你是谁。”她说，“你也知道我是谁。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

水晶里的血瞳缩了一下。

随即，整个水晶剧烈晃动。内部的红纹疯狂流转，黑雾翻滚。一股气浪从上方压下，叶璃被掀得后退两步，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她用手撑住地面，才没倒下。

谢无妄稳住身形，雷锤猛砸地面。一圈紫电扩散出去，抵消了部分压力。他伸手把她拉起来，低声道：“别激它。”

“就是要它动。”叶璃甩开他的手，重新举起剑，“它一动，就有破绽。”

话音未落，水晶表面裂开一道缝。

不是碎，是主动分开。像一张嘴，缓缓张开。裂缝中透出更深的黑暗，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气息——腐烂的泥土，烧焦的骨头，还有无数人在尖叫。

叶璃的罗盘猛地一烫。

她眼前闪过一片画面：一座倒塌的宫殿，天空是紫色的，地上全是尸体。一个女人站在高台上，手中握着一团火焰。她回头看了眼，那张脸……

和她一模一样。

画面瞬间消失。

她晃了下神，立刻掐住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疼痛让她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