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狼阵裂变·暗影突袭（2/2）

“你打算怎么做？”叶璃问。

“杀。”他说，“谁碰过那七处阵眼，谁就得死。我不需要叛徒活着。”

他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坐骑。那头疾风狼低吼一声，伏下身子让他上去。

叶璃没动。她看着苍牙骑上狼背，却没有立刻出发。他坐在那里，望着远处一片平坦的沙地，声音低了些：“我父亲临死前说过一句话——‘狼群不怕敌人在外，怕的是牙长在自己肚子里’。我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谢无妄走到叶璃身边站定。

“你要走？”他问。

“我得回去。”苍牙说，“你们可以留在这里，也可以跟我一起。但我警告你们，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冥绝既然布了阵，就不会只靠这一招。”

叶璃抬头看了看天。血月还在，但光线比之前弱了一些。风从西边吹来，带着干燥的沙粒。

“我们跟你走。”她说。

苍牙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下狼颈。那头狼立刻起身，调转方向，朝着来路相反的方向奔去。

其余恢复清醒的狼群也陆续跟上，步伐整齐，像是重新听到了某种无声的号令。

谢无妄走在叶璃旁边，脚步有些沉。他右臂上的铠甲裂了一道缝，雷能时不时从中漏出一点，在皮肤上留下灼痕。他没管这些，只是一步步跟着队伍前进。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沙地出现一道断崖。

崖口宽约二十丈，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沟壑。一座由白骨搭建的桥横跨其上，桥面铺着风干的皮膜，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苍牙停下。

“以前没有这个。”他说。

叶璃走上前，蹲下查看桥头的一根骨桩。上面刻着符号，歪斜扭曲，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她认得这个标记——和她掌心血符分裂时出现的灰痕一模一样。

谢无妄走到桥中央，用雷锤轻敲皮膜表面。声音闷实，下面没有空洞。

“能过。”他说。

苍牙却没动。他盯着桥对面的沙丘，眉头越皱越紧。

“等等。”他突然说。

叶璃抬头。

桥对面的沙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七个黑点。每一个都静止不动，像是插在地里的旗杆。

但它们不是旗杆。

是人。

七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那里，背对着月光，面容藏在兜帽阴影下。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根短杖，杖头镶嵌着红色晶石。

其中一个缓缓抬起手，将短杖插入沙中。

地面微微一震。

叶璃立刻后退一步。她感觉到心焰罗盘在跳，不是因为血核阵，而是另一种陌生的能量正在苏醒。

谢无妄挡在她前面，雷锤横在胸前。

苍牙低声道：“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

“那是冲谁？”

“冲桥。”他说，“这座桥不能过。它不是路，是祭坛。”

话音未落，七个黑袍人同时举起手。他们手中的晶石亮起红光，彼此连接，形成一道弧形光带。

桥下的沟壑里，传来一声低吼。

那声音不像野兽，也不像人，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人硬生生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