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幻术陷阱·破局之眼（1/2）

石台中央的地面裂开，一道黑影缓缓升起。叶璃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手指按在心口位置，罗盘正在发烫。那热度不是来自体内燃烧的力量，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在震动。

她抬头看树。

树叶不动，可影子在动。左边的树影斜向西，右边的却指向北，光从哪里来？她没看到太阳，也没看见月亮。风也没有，可那些影子像是被风吹着一样偏移。

谢无妄察觉到她的停顿。他原本正盯着那道升起的黑影，此刻也慢慢转头看向四周。他的雷锤还握在手里，但电弧只在锤头跳了一下就熄了。他知道这不是因为力量不足，而是这片空间本身在压制一切。

“不对。”叶璃低声说。

她没再看石台，也没去盯那黑影。她低头看自己的脚。影子落在右侧，而光源应该在左后方——可身后根本没有光。她又看向谢无妄，他的影子是散的，像被揉皱的纸，边缘模糊不清。

罗盘在血脉里震得更重了。

她抬手摸出月神弓，动作干脆。没有搭箭，也没有拉弦，她双手握住弓身两端，像握着一柄短矛。谢无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往后退了半步，让出空间。

叶璃冲出去两步，用力将月神弓掷向前方地面。

弓尖刺入泥土的瞬间，空气像水波一样抖开。一圈圈裂痕从插入点扩散出去，所过之处树木扭曲变形，树干变成雾气，地面开始塌陷。原本密不透风的林子，忽然露出大片空旷地带。

他们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土地。

前方十米就是断崖。刚才站的地方，现在只剩碎石滚落的声音。崖下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从深处往上灌，吹得衣角翻飞。

谢无妄一步跨到叶璃身边，伸手抓住她手臂猛地往后拽。两人踉跄着后退几步，直到背部撞上一块凸起的岩壁才停下。

叶璃喘了口气，回身去看刚才的位置。哪有什么石台，哪有什么黑影。整片林地都消失了，只剩下悬崖边缘一条窄线，横在虚空中。他们差一点就踩空。

“幻象。”她说。

谢无妄松开手，目光扫视下方黑暗。他把雷锤横在胸前，试图引动一丝电流。紫电终于亮起，在锤面游走一圈，照亮了崖壁上的几道刻痕。那些痕迹不是天然形成的，像是有人用利器反复切割过。

“不止是幻象。”他说，“有人布的局。”

话音刚落，悬崖下方传来笑声。

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快意。声音顺着岩壁传上来，听得清楚。

“猜对了！”

是冥绝的声音。

叶璃立刻弯腰，从地上捡起月神弓。弓身完好，刚才那一掷没有损伤它。她把它背回肩上，右手已经按在箭袋口。

“他在下面。”她说。

谢无妄点头。他不再尝试释放雷息，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笑声过后，下面很安静，但不是死寂。有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布料蹭过岩石，还有极细微的呼吸节奏，藏在风声里。

“不止一个落脚点。”他说，“他在移动。”

叶璃眯起眼。她闭上眼睛，再次催动罗盘。这一次她不去感知能量强弱，而是专注在“方向”上。罗盘像指南针一样转动，最终停在一个角度。

她睁开眼，看向右侧崖壁的一处凹槽。

“那里。”她说，“他藏在那里说话，但人不在那儿。”

谢无妄顺着她视线望去。那是个浅洞，最多能容一人蹲伏，离他们所在位置大约三十米，中间隔着断裂带。如果要过去，必须沿着崖边绕行，或者直接跃过去。

他摇头：“诱饵。”

叶璃没反驳。她知道冥绝不会这么容易暴露位置。刚才那句话也不是为了示威，是为了让他们分心。真正危险的，是接下来的动作。

她转身面向悬崖外侧。狂风扑面，吹乱了额前的碎发。她伸手拨开，目光落在崖壁下半部分。那里有一层淡淡的反光，像是湿气凝结，又不像。她盯着看了几秒，发现那层光会微微波动，像一层膜贴在岩石表面。

“那是屏障。”她说，“他把自己围住了。”

谢无妄走过来站到她旁边。他看出那层光的异常。它不是自然形成，也不是单纯的防护罩。那种波动频率，和之前血月族的防线有些相似，但更隐蔽，更难察觉。

“他不想让我们下去。”他说。

“所以他设了幻象，让我们自己跳进来。”叶璃接道，“只要我们往前一步，就会摔下去。”

谢无妄冷哼一声：“可惜我们没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