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记忆复苏·封印因由（1/2）

触手撞上狐火形成的屏障，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叶璃的手指微微发抖，火焰在掌心跳动，像是随时会熄灭。她没后退，也没说话，只是将另一只手按在谢无妄肩上，借力稳住身体。

谢无妄站在她身后半步，雷锤横在胸前，电弧沿着锤身游走。他的呼吸比刚才慢了些，但左眼罩下的皮肤开始发烫，那种灼烧感从骨头里渗出来，让他忍不住皱眉。

就在这时，叶璃体内突然一震。

心焰罗盘自行运转，一股热流冲进识海。她眼前一黑，紧接着画面浮现——

一片荒原，天空裂开，黑色雾气翻滚。一道赤金色的身影悬浮半空，长发如火，双手结印。她的对面，站着一个身穿紫金战甲的男子，手持雷锤，面容模糊。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那道巨大的裂隙。

画面一转，赤金身影开始撕裂自身，胸口涌出浓稠的黑雾。那黑雾挣扎、嘶吼，化作血瞳巨影，被强行推入裂隙之中。封印完成的瞬间，紫金战甲的男子猛然抬头，右手指向虚空，雷光贯穿天地。

叶璃看清了他的脸。

是谢无妄。

可又不是他。

那人的眉宇间没有冷意，只有决绝。他转身抱住即将消散的赤金身影，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下一瞬，两股力量分离，一道落入夜昙氏血脉，一道意外缠上玄骸后裔。

记忆继续推进。

初代月神的声音响起，低而沉重：“善念归夜昙，恶念本应湮灭。但它附上了雷神之躯，从此双生同频，互为锁链。若有一方堕入执念，封印必松。”

画面戛然而止。

叶璃猛地吸了一口气，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她抬手撑住墙壁，指尖触到冰冷的石面，才找回一点实感。

谢无妄也动了。

他捂住左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雷纹石在他眼罩下剧烈发烫，几乎要烧穿皮肉。他咬牙忍着，额角青筋暴起，右手死死攥住雷锤，指节泛白。

“你看到了？”他声音沙哑。

叶璃没回答，因为她听见了别的东西。

一道低语，从谢无妄的方向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在脑子里。

“你本就是容器。”

谢无妄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睁开右眼，眼神有些空。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第一次认识这具身体。雷锤上的电弧变得不稳定，忽明忽暗地闪。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我不是继承者……我是残影的宿主。”

叶璃立刻转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不。”她说，“你是谢无妄。”

他没看她。

“那些记忆是真的。我体内的雷纹石，不是天赋，是封印的钥匙。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镇压那个东西。”

“那又怎样？”她声音抬高，“你活到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自己选的。你救过人，也杀过人。你讨厌我，后来又护着我。这些是你吗？还是那个所谓的‘容器’？”

谢无妄终于抬头。

她盯着他，赤金瞳孔里映着微弱的火光。

“你记得第一次见我吗？你在霜崖外被长老拦住，说我不能见人。你直接一锤砸碎结界，走进来说——‘我不信命定的灾星’。”

她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加重，“那时候你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你是谁。可你做了选择。现在你也一样。”

谢无妄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雷纹石还在发烫，但那股侵入意识的低语慢慢退去。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沉了下来。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我不需要别人告诉我我是谁。”

叶璃松了口气，却没有放手。

回廊内的空气似乎安静了几分。远处的触手不再撞击屏障，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逼退。墙上的图谱金光已经淡去，但地面残留的符文仍在微微闪烁。

两人站的位置没变，依旧背靠背。

可气氛不一样了。

刚才还是生死一线的战斗状态，现在却像风暴中心的静默。他们都没动，也没有再提接下来该怎么做。

谢无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那只手刚刚被叶璃握过，掌心还留着一点温度。他慢慢松开雷锤，又缓缓握紧。

“如果那个东西真是从她身上分出来的。”他忽然说，“那它为什么想毁掉五域？”

叶璃思索片刻，“也许……它恨她。”

“恨她抛弃自己？”

“或者恨她选择了别人。”她顿了顿，“初代月神封印它的时候，身边站着的是雷神。他们是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