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预言碎片·最终显像（1/2）

裂隙底部那点红光缓缓睁开，像一道无声的宣告。叶璃的手还按在阵图边缘，掌心残留着狐火燃烧后的灼热感。她没有移开视线，只是低声说：“它还没死。”

谢无妄站在她身后半步，雷锤横在胸前，指尖还能感觉到金属表面细微的震颤。他没说话，但肩膀微微下沉，已经做好了再次出力的准备。

汐瑶靠在断裂的书架旁，手指撑着地面，指节发白。她抬头看向那道尚未闭合的黑缝，喉咙里泛起一阵干涩。刚才那一战几乎耗尽了她的力量，连呼吸都带着刺痛。但她还是撑着站了起来。

苍牙拄着骨笛，肩头的血顺着皮甲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他啐了一口，声音沙哑：“眼睛？老子见多了这种玩意儿，砍了就是。”

话音刚落，叶璃体内心焰罗盘猛然一震。一股热流从血脉深处冲上识海，眼前景象瞬间扭曲。她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手撑住石板才没倒下。

“怎么了？”谢无妄立刻扶住她的手臂。

叶璃摇头，额角渗出冷汗。她能感觉到罗盘在体内旋转，越来越快，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出来。她的视野被金光填满，随后，一块从未见过的纹路浮现在意识中央——复杂、古老，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重量。

金光自她眉心冲出，直射穹顶，在空中凝成一片流动的符文图卷。那些线条交织、延展，最终化作一道人影。

绿发披肩，额嵌翡翠石，长袍如藤蔓缠绕。

是青冥。

浮岳祭司的残影静静立在半空，面容枯寂，眼神却不再阴鸷。他低头看着下方众人，嘴唇微动：“我来了。”

“你还有脸出现？”苍牙冷笑，骨笛指向残影，“当初设局害人的时候，可没想到今天吧？”

残影没有回应他的怒意，只是望着叶璃，声音低得像风穿过废墟：“我错了。”

大厅里一片沉默。

汐瑶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想起过往种种幻象与误导，手指不自觉收紧。她本该恨这个人，可此刻，对方身上没有一丝敌意，反而有种将死之人的平静。

“你说错就错了？”谢无妄开口，语气冷硬，“你引冥渊入局，挑动五域纷争，让多少人送命？一句‘错了’就能抵过？”

青冥闭了闭眼。“我不求你们原谅。我只是……必须说出真相。”

他抬起手，指向裂隙深处那只睁开的眼睛。“你们以为冥渊是尽头，其实它只是前哨。真正的敌人，不是某个存在，而是‘虚无’本身。”

“虚无？”叶璃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吞噬一切的空。”青冥的声音变得沉重，“它不在时间之内，也不在空间之中。它不生不死，不增不减。冥渊不过是它伸出来的一根触须，用来试探、腐蚀、瓦解秩序。只要世间还有执念、记忆、意义存在，它就会不断逼近。”

叶璃盯着那道裂缝，脑海中罗盘的纹路与残影所说的话开始重叠。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我们之前打的，都不是本体？”汐瑶喃喃道。

“你们对抗的是形，而它无形。”青冥看着她，“你们斩断的是影，而它无光可投。”

苍牙咬牙，骨笛重重杵地：“管它是啥东西，敢露头就杀。”

“杀不了。”青冥摇头，“你们杀不死不存在的东西。唯一能做的，是守住存在的边界，不让它扩散。”

“怎么守？”谢无妄问。

青冥转头看向叶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体内的罗盘，是初代月神最后留下的锚点。它不仅能感知异动，还能唤醒沉睡的防线。五域之间，曾有古阵相连，那是真正隔绝虚无的屏障。只是千年来，无人再能启动它。”

他说完，双手交叠于胸前，掌心浮现出一枚玉令。藤蔓状的符文环绕其上，散发着微弱的青光。

“这是浮岳密令，开启古阵的钥匙之一。我藏了太久，以为可以用它复活月神，重塑秩序。但我错了。我不是救世主，也成不了。”

玉令缓缓飘向叶璃。

她盯着那枚令牌，没有立刻去接。掌心还在疼，经脉里的灼烧感仍未退去。她知道一旦接过，就意味着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为什么是我？”她问。

“因为你不怕烧。”青冥看着她，目光穿透岁月，“你生来就被视为灾星，被囚十年，却从未熄灭。你愤怒、挣扎、反抗，但你始终选择守护。这份意志，才是对抗虚无的根本。”

玉令落入她手中。

那一瞬，叶璃感觉整条手臂都沉了下来。不是重量，而是一种深埋地底的共鸣，仿佛五域之下所有沉睡的力量都在回应这枚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