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顺治亲征(2/2)

这一切,都让顺治帝的“平定天下”之志,显得任重而道远。

同样的,御案上那份详述武昌惨败、洪承畴阵亡的军报.

也刺激着每一位满汉大臣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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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大军……洪亨九(洪承畴字)…竟落得如此下场…”

顺治的声音颤抖而沙哑.。

“朕,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那伪明军中,三年来屡屡作乱,军报中屡次提及一个名字——邓名!”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三年来,为何能如异军突起,搅得我湖广、四川不得安宁?”

皇帝的目光扫过殿下的群臣。

最终落到了兵部尚书伊图脸上。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兵部尚书伊图(满臣)出列。

“启禀皇上。关于这邓名之出身底细,乃至伪明军中火器情状。”

“臣以为…其中涉及诸多前明旧事、地方匪情,或许…由汉臣来详加剖析,更为妥当。”

他成功的把锅甩走了。

众汉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内翰林弘文院学士王熙硬着头皮出列,躬身奏道:

“启禀皇上,据臣等所查,这邓名…据传原是夔东一带‘闯贼’余孽,并非伪明朝堂正朔出身。”

“约莫三年前,此人始露头角于川东,纠合亡命,其势渐成。”

“彼辈作战,迥异于寻常明军,尤擅流窜,避实击虚。”

“更可虑者,是其军中火器极为犀利,远超我绿营所配。”

“彼等攻城,往往不靠人多,而是倚仗大量火药爆破城墙。”

“或用一种威力巨大的火药包,攻坚能力颇强。”

“伪明残部得此凶徒为爪牙,故近年气焰复张。”

等王熙说完。

顺治眉头紧锁,这个出身让他既鄙夷又警惕。

“闯贼余孽?”

话音刚落,议政大臣、内大臣鳌拜便按捺不住,出班朗声道:

“皇上!管他什么邓名李名,不过是流寇余毒,乌合之众!”

“侥幸胜得一两次,便不知天高地厚!洪承畴之败,乃因其年老昏聩,轻敌所致,非贼兵有多强!”

“我八旗劲旅,天下无敌!请皇上许臣十万精兵,臣愿亲提一旅,南下湖广!”

“定将这邓名小儿生擒活捉,献于阙下,荡平所有不臣之徒!”

鳌拜的请战,代表了部分满洲亲贵的态度,他们依然迷信八旗武力。

对新兴的敌人缺乏足够认识,且急于通过军功巩固地位。

但立刻有人表示了不同意见。

议政大臣索尼站出来道:

“启禀皇上!鳌大人勇武可嘉。然,湖广新败,士气低落,伪明趁胜,锋芒正盛。”

“此时贸然以大军征讨,粮饷、民夫皆是巨耗。”

“再者,邓名所部飘忽不定,若我大军云集,彼则避走,空耗国力,岂非重蹈覆辙?”

“臣以为,当以稳守要隘,恢复元气为上,令吴,耿、尚三藩各自面施压为佳。”

“令川陕,河南,两江流域周边等省份的军力义牵制,待其疲敝,再图一举歼灭。”

户部尚书王弘祚闻言面露难色:

“索尼大人所言极是。如今国库…连年用兵,已然吃紧。”

“若再兴十万大军,这粮饷、器械、犒赏,从何而出?各省钱粮催缴已极为艰难…”

一提到钱,朝堂上立刻炸开了锅。

立刻分为两派。

主战派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扑灭叛乱:

“天下未平,岂能吝啬钱粮?当加征剿饷,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反对者则忧心忡忡:

“皇上!各省百姓已苦于征敛久矣!再加赋税,恐生民变,动摇国本啊!”

“不动用大军,伪明就要打过来了!到时候损失的岂止是钱粮?”

“竭泽而渔,乃取乱之道!”

争吵声中,顺治帝的脸色变幻不定。

他听着满汉大臣、主战主守、管钱管兵的各派争论。

心中权衡利弊。

最终,他猛地一拍御案,厉声喝道:

“都给朕住口!”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顺治目光扫视群臣,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天下未定,岂容疥癣之疾酿成心腹大患?”

“邓名此獠,必须速剿!鳌拜,朕知你忠心。”

“然京师重地,需你等坐镇。征讨之事,另有人选。”

他顿了顿,语气沉痛却坚定:

“至于钱粮…朕岂不知百姓困苦?然,长痛不如短痛!”

“为了平定天下,永绝后患,百姓…就再苦一苦吧!”

“加征之事,着户部详议章程,尽快施行!一切以平乱为先!”

皇帝一锤定音,定下了基调:

不惜加税,也要发动更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出兵之事已经敲定。

鳌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再次迈步出班,声音更加沉郁:

“启禀皇上,还有一事,军报上还称,那个孔家女儿孔时真…”

他话未说完,但“孔家女儿”这四个字一出口,犹如在沉闷的大殿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列班的汉臣们,尤其是那些熟知旧事的,不由得心中一动。

纷纷屏息凝神,耳朵都竖了起来,目光悄悄向上瞥去。

都想看看皇上会如何处置这个极其特殊。

牵扯到已故定南王孔有德和宫中太后的敏感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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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龙椅上的顺治皇帝没等鳌拜把话说完。

便立即抬起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了他:

“此事,朕已知晓。”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终结意味。

瞬间压下了朝堂上刚刚升起的那点好奇与骚动。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皇帝身上。

顺治的目光扫过群臣,特别是在几位重臣脸上稍作停留。

然后缓缓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孔家女之事,关系非轻,朕……需与皇太后详加商议后。”

“自有处置。今日朝议,不必再论此事。”

皇帝直接搬出了皇太后,并且明确表示此事不在朝堂上讨论,态度坚决。

鳌拜见状,立刻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躬身道:

“嗻!奴才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