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兵分三路(1/2)

残阳如血,映照着信阳城下这片刚刚形成的修罗场。

很多城头的明军士兵也是第一次看到灭虏炮下,清军如此惨状。

众将士无不振奋,城头响起一阵欢呼。

这灭虏炮齐射威力居然如此惊人!

只能说邓名给他取名灭虏炮确实名实相符!

仅仅数轮轰击,加配合燧发枪射击,竟然就直接击杀上近千人。

如此高效的杀人机器。

而且听说襄阳城新到的汉阳造灭虏炮威力更强。

这些鞑子估计不好受了。

望着城下清军遗弃的器械与尸首。

王承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略带遗憾地对左右叹道:

“只可惜那鳌拜老贼隔得太远,不如这一炮给他轰死,倒省了后续许多麻烦。”

与此同时,清军大营内的气氛却凝重。

当伤亡统计呈上时,鳌拜握着军报的手背青筋隐现。

心头亦不禁一跳——首日攻城,死者竟近有千人!

伤者却更多!

伪明军似乎十分狡猾,故意放过前排的绿营和包衣兵。

却把炮口对准中后方的八旗和蒙古骑兵!

其中不乏珍贵的马甲与精骑!

若依此强攻,莫说信阳,只怕他这十万大军都要折损殆尽于此城之下。

几位将领神色各异。

绿营总兵潘正直拱手道:

“元帅,伪明火器凶顽,依末将浅见,当暂避锋芒,从长计议啊!”

言辞看似为大军着想,心底却暗自庆幸。

麾下绿营虽然有意被安排在前,但是明军火炮故意轰击的是后方。

折损的多是八旗与蒙古兵。

“避什么锋芒!”

喀尔喀部的巴特尔台吉怒吼一声,须发皆张,他麾下勇士折损不少,心都在滴血。

“那灭虏炮再厉害,难道能日夜不停地放?我草原勇士的骑射才是天下无敌!”

“明日我部愿为前锋,定要踏平此城,用守将的头骨做酒碗!”

他身后的阿鲁罕更是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棕熊,低吼道:

“台吉说得对!不杀光这些南蛮,我阿鲁罕誓不为人!”

正白旗参领阿山相对冷静,他的部队虽然损失不算太多,但也很肉疼,他沉声道:

“元帅,贼炮射程远超预估,专打我精骑,此乃心腹大患。”

“强攻损失太大,恐伤我八旗元气,需寻破解之法。”

蒙古镶红旗的乌力罕台吉则面色阴沉:

“破解?怎么破解?难道用人命去填那炮口?若是智取不成,我部的儿郎可不能白白送死!”

“明军火器,何以犀利至此?”

几位随军的其他蒙古将领也面露惊惧,低声议论。

“不是都说只是些前明溃兵组成的乌合之众吗?”

鳌拜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怒火,他知道,必须改变策略。

硬碰硬已不可取,需以智取胜。

-

时间回到 十月二十八日

武昌提督行辕幕府 军机局大厅

经过数日紧锣密鼓的粮草筹备,军械筹备和军队调动安排。

应对当前危局的战略方略终于确定。

邓名的战争的机器已全力开动。

几路大军都已经调动和集和完成,同时汇集于武汉三镇。

随时等待号令。

邓名最终决定,兵分三路,以解困局:

“我军将分三路出击!”

“东路,以水师为主!”

他目光转向长江水师统领王兴。

“王兴将军!”

“末将在!”

王兴跨步出列,声如洪钟。

命你统帅长江水师所有主力战船,即日溯江西进,直扑重庆!

邓名语气斩钉截铁。

他缓步走近,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这一个多月来,武昌、汉阳两处船厂日夜赶工,你麾下战船多已换装新式舰炮。”

“这些火炮的射程与威力,你我都已亲眼见证。

他手指轻叩案上地图,沿着长江水道划过一道弧线:

此番西进,我要你充分发挥舰炮之利。”

“择机炮击其沿江营垒,袭扰其后勤辎重,配合城中守军,寻隙破敌。

说到这里,邓名略作停顿:

另有一事,你需谨记。我已命熊胜兰调度三十艘大型商船,满载粮食、药材等急需物资,尾随水师之后。”

“重庆被围日久,城中必然粮草匮乏。”

“待你突破李国英的江防,这些商船必须紧随其后,第一时间将补给送入城中。

王兴眼中精光一闪,立即领会其中深意:

末将明白!定以舰炮为商船开路,确保补给安全送达重庆。军民得此接济,必能重振士气!

邓名满意颔首,最后叮嘱道:

记住,此战既要扬我水师之威,更要解重庆之困!

王兴抱拳,斩钉截铁:

“军门放心!末将必竭尽全力!”

“好!”

邓名点头,随即看向飞虎军副统领陈云翼和骑兵统领唐天宇。

“北路,陆师精锐! 陈云翼、唐天宇!”

“末将在!”

二将齐声应道。

“命陈云翼率飞虎军二万人,唐天宇率所部骑兵营一千三百人,驰援信阳!”

“多用游击战,消耗清军锐气,寻找机会,救援信阳!”

陈云翼却在此刻上前一步,沉声道:

“军门!末将以为,正面驰援信阳,恐难解围。清军势大,我军纵有游击之利,亦难撼动其根本。”

他目光炯炯,继续道:

“末将愿请一旅偏师,迂回至信阳以北,直捣汝宁府!彼处乃清军粮草屯集之所,若能破之,则信阳之围自解!”

此言一出,帐中霎时一静。

邓名目光陡然锐利,盯着陈云翼看了片刻,缓缓道:

“奇袭汝宁,确是一步好棋。但你想带多少兵力?”

“两万人过于庞大,”

陈云翼毫不犹豫地回答。

“如此规模的部队,想要长途迂回而不被发现,几无可能。末将只需飞虎军精锐五千,轻装简从,足矣!”

“五千?”

邓名瞳孔微缩,帐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连一直沉默的唐天宇都忍不住侧目。

邓名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凝重:

“云翼,你可知道汝宁是什么地方?那是清军重兵布防的后方!”

“五千人孤军深入,一旦被发现,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末将明白!”

陈云翼声音坚定。

“正因如此,才需要精而不多。人多反而误事。”

“末将在飞虎军历练多年,深知精锐之师,贵在神速与隐蔽。五千精锐,恰可如尖刀般直插敌后!”

唐天宇见状,亦抱拳道:

“陈将军胆略过人!末将愿率骑兵在信阳以东虚张声势,牵制清军,为飞虎军迂回创造战机!”

邓名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沉吟良久。

终于,他重重一拍案几:

“好!既然你如此有信心,本军门便准你所请!”

他看向陈云翼,声音转沉:

“陈云翼,着你率飞虎军五千精锐,迂回北上,直取汝宁!”

又对唐天宇道:

“唐天宇,你率所部骑兵,在信阳以东袭扰牵制,务必让清军无暇北顾!”

最后,邓名的目光陡然锐利,声音也陡然拔高:

“中路,由我亲率!亲卫军五千,即刻北上,救援襄阳!”

话音未落,熊胜兰已急切上前一步,袁象等将领也纷纷抱拳劝阻:

“军门!您乃三军之主,坐镇武昌即可,何须亲自犯险?”

袁象声音更为沉重:

“五千兵马,着实太少!襄阳危急,还请军门三思,增调兵力!”

邓名抬手,目光沉稳地扫过众人:

“就如同方才的陈云翼说的那般,五千精锐,足矣。兵贵精,不贵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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