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前去劝降(1/2)

十一月二十日

袁象率领的三千水师陆战队经秘密行军。

抵达武胜县以北十里处的无名山谷。

探马回报,前方要冲武池县驻有清军五百余人,城防尚称完整。

原计划是绕过武池直取广安!

袁象指着羊皮地图对陆战队统领严骁道。

但斥候说南边山路险峻,大军通行艰难。

严骁凝视地图良久,摇头道:

将军,绕过武池风险太大。且不说山路难行,单是这五百守军留在身后,就如芒刺在背。”

“万一他们发现我军行踪,快马通报广安,奇袭之计必败。

强攻武池同样危险。

袁象眉头紧锁。

攻城耗时,若三日不下,广安必得预警。届时我军前有坚城,后有援兵,处境危矣。

二人正在帐中商议,忽见斥候队长疾步入内,面带喜色:

秦颂进帐后,先呈上一卷粗糙的麻布:

“将军,末将方才在外围侦查,抓获一名形迹可疑之人。此人非兵非农,身上搜出此物。”

袁象展开麻布,上面用木炭勾勒着武池周边山川地形,标注之详尽,远超军中普通地图。

“此乃何人所绘?”

袁象问道。

“便是那被擒之人,自称是武池县外的采药人,名叫李三。”

秦颂答道。

“末将观其图绘精良,不像寻常山民,便分开仔细盘问。”

“起初他咬定是怕山中迷路才绘图,后来见瞒不过,才吐露实情。”

“哦?什么实情?”

严骁追问。

“他承认,为了采撷峭壁上的珍贵药材,他常年攀援武池周边的险峻山道。”

“确实知道一些常人难至的小路,其中一条隐秘的兽径,因山洪改道。”

“如今竟可通到城西一处早已废弃、被藤蔓遮蔽的水门之下。他绘图,也是为了标记这些路径。”

袁象目光微动:

“此人可信否?会不会是清军细作?”

秦颂沉稳回应:

“末将亦有此虑。但反复诘问,其言谈举止确为药农,手上老茧也是常年攀爬采药所致。”

“而且,他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他说近几日观察到城中守军似乎在准备什么庆典。”

“夜间灯火和喧哗声比往常多,连城西原本固定的哨位都时有空缺。”

“庆典?”

袁象沉吟。

“末将不敢轻信一面之词,又派了最得力的两名斥候,按图索骥,冒险贴近侦查。”

秦颂继续道。

“他们刚刚回报,那处水门确实存在,破损严重,仅以腐朽木栅封堵,守备极为松懈。”

“同时确认,今夜城内似有宴饮之声,巡防频率也有所降低。”

袁象与严骁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决断。

情报相互印证,风险与机遇并存。

“看来,此乃天赐良机。”

袁象沉声道。

“严统领,你即刻挑选三百沉稳精悍之士,由秦颂带领,按图所示,从密道潜入。”

“记住,首要目标是控制城门,接应主力,不可贪功冒进!”

“末将领命!”

严骁与秦颂齐声应道。

是夜子时,秦颂领着三百精兵,借着月色,沿着药农指引的险峻兽径,悄无声息地摸向城西。

果然见水门处的栅栏年久失修,破开一个可容人通过的缺口。

众人鱼贯而入,未惊动任何守军。

此时武池县衙内,那位千总确实正在大摆寿宴,守军军官多半在此饮酒作乐。

秦颂当机立断,分兵两路:

一路直扑县衙,一路抢占四门。

事情顺利得出乎意料。

当明军突然出现在宴席上时,醉醺醺的清军军官还没反应过来就成了俘虏。

四门的守军更是毫无防备,很快就被解除武装。

唯一的美中不足发生在东门。

一名哨兵察觉异常,刚要鸣锣示警,被秦颂一箭射穿咽喉。

虽然及时制止了警报,但箭矢破空之声还是惊动了几名守军。

快!关闭城门!

秦颂急令。

好在明军动作更快,迅速控制了城门枢纽。

待袁象率主力赶到时,武池已尽在掌握。

此战明军大获全胜:

俘获清军四百余人,缴获粮草军械无数,而己方仅轻伤三人。

最重要的是,消息丝毫未走漏。

-

当日,袁象仔细翻阅刚从县衙密室中缴获的文书。

这些文书杂乱地堆放在案几上,有官府公文、钱粮账簿,也有私人信函。

多年的文书记录工作让袁象养成了对往来书信的敏锐直觉。

他的手指在纸页间熟练地翻动,目光扫过每一行字迹。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在一堆普通的公文间,有一封信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袁象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取出信纸。

只见字迹苍劲有力,落款处赫然写着张士仪三个字。

袁象仔细阅览了这封信。

顿时他心中一动,对于如何攻广安似乎有了一些新的主意。

不过他还需要更多的情报。

-

武池县衙内。

袁象端坐主位,目光如炬地审视着跪在堂下的武池县令祝文润。

祝县令。

袁象缓缓开口。

如今武池已入我手,你是愿效忠大明,还是执意追随鞑子朝廷?

祝文润闻言,立即解开官袍纽扣,将满清官服褪至腰间。

露出内里的汉家常服,语气诚恳:

将军明鉴,卑职早有归明之心!这身官服,不过是乱世中苟全性命的伪装罢了!

袁象不动声色:

哦?何以见得?

将军有所不知,

祝文润神情激动。

卑职本是崇祯年间的秀才,清军入川时被迫出任伪职。”

“这些年来,眼见清廷推行剃发令,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

“卑职每每夜不能寐,只恨自己贪生怕死,不能以身报国!

袁象凝视着他激动的神色,片刻后才道:

既然有心归明,可有什么表示?

袁象凝视着他激动的神色,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

见袁象仍有疑虑,祝文润急忙又道:

将军若是不信,卑职愿献上一计。广安参将张士仪乃是卑职同乡,此人虽在清营,却常怀故国之思。”

“若能说动他反正,广安可不战而下!

这时,袁象才从袖中取出几封书信,轻轻放在案上:

祝县令说的,可是这些?

祝文润看到书信,先是一惊,随即露出欣慰之色:

原来将军早已掌握了这些书信...

那就请祝县令说说,这些书信的来历。

袁象示意他起身回话。

祝文润整理了一下衣冠,娓娓道来:

这张士仪原是大西军将领,数年前在保宁之战被迫降清。”

“清廷虽授予他参将之职,但主帅马化豹对他极不信任,将他派驻在广安城西三十里的顾县。”

“那里虽是要冲,但守军仅一千余人,粮饷还时常被克扣。

严骁在一旁插话:

顾县?可是那个位于渠江拐弯处的要塞?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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