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扩军(2/2)

失去速度的骑兵则三五成群,专门攻击落单或小股聚集的清兵。

刀光闪烁间,不断有人倒地。

清军彻底崩溃了。

士兵们完全失去了战斗意志,发一声喊,丢下兵器,转身就向城门方向逃去。

督战的军官连砍数人也无法阻止这雪崩般的溃败。

反而被大量失去战斗意志的溃兵冲倒、践踏。

很多溃兵竟然当场跪地求饶投降。

也有人似乎觉悟般的大喊:

“我不做鞑子了,我要回归大明!”

徐大牛冲入敌阵。

他凭借过人的臂力,马刀挥出凌厉的弧线,瞬间劈翻两名清兵。

虽然骑术尚显生疏,但那股不要命的狠劲让周围的清兵为之胆寒。

他越战越勇,带着手下士兵死死咬住一股试图突围的清军。

他只觉得击杀这些绿营兵如同砍瓜切菜,他连杀数人。

那些伪鞑子只顾着逃命,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但是对于已经跪地投降的,他自然记得军律,投降不杀。

唐天宇勒住战马,环视战场,见大局已定,这才收枪下令:

“停止追击,收拢俘虏!”

董大用被亲兵死死护着,且战且退,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带出来的五千人马。

竟然只被近千人的明军骑兵的冲击下,就这样土崩瓦解。

他心中充满了绝望悔恨。

没想到战场变成了明军骑兵追亡逐北的猎场。

邓名在高处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的骑兵完美地执行了战术。

以极小的代价就将董大用寄予厚望的反击彻底粉碎。

阳新守军的最后一点侥幸心理,至此也已即将消耗殆尽。

董大用狼狈不堪地逃回阳新城,跟随着他的残兵竟然不足二千人。

个个丢盔弃甲,面如土色。

城头上的守军慌忙放下吊桥,待这批败兵涌入后,又急速拉起。

唯恐明军骑兵趁机夺门。

邓名的骑兵果然在城外一箭之地处勒马停住,逡巡不前。

显然对城头的火炮和密集的弩箭有所忌惮。

一回到署衙,惊魂未定的董大用便将一腔怨毒怒火发泄在了那名主张出战的副将身上。

将其痛骂得狗血淋头:

“蠢材!误我!那邓名狡诈如狐,他的骑兵一直隐忍不发。”

“就是等着本官去钻这个口袋!三千儿郎…就这么折了!”

经此一败,董大用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彻底失了锐气。

严令各部紧守城池,再无任何出城野战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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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邓名,见状也不急于攻城。

他深知手中兵力虽胜但不足以强行拿下设防城池,尤其是董大用龟缩不出之后。

于是,明军开始不慌不忙地彻底清扫战场,将缴获的物资一一登记入库。

并开始在阳新城外挖掘壕沟、修筑土墙、设立望楼,摆出了一副长期围困的架势。

邓名此次出击,仅带了五千余亲卫军,经历富水渡河、拔除外围堡垒。

击破董大用反击等数次战斗后,亦有数百伤亡。

此刻能用以围城的兵力仅四千多人,而董大用剩下的兵力应该还有数千人。

若要围死一座县城,其实颇为吃力。

然而,有困难,但是也有机遇。

两次战斗,俘获的清军绿营降兵高达四千余人。

如何迅速消化、整合这批降兵,转化为己方战力。

成为了邓名眼前最重要的问题。

他的手段,远非这个时代的寻常将领可比:

他亲自或派能言善辩之士。

不断向降兵宣讲清军入关后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等暴行。

激发这些汉人士兵的民族情绪和耻辱感,强调“驱逐鞑虏,恢复神州”的大义。

将所有降兵彻底打散,以小队为单位,混编入原有的亲卫军各营之中。

由亲卫军的老兵担任基层军官,确保指挥畅通。

同时也让老兵的行为潜移默化地影响新附者。

邓名也引入了超越时代的“诉苦”方法。

他让军官们深入降兵当中,找出那些在清军中受尽压迫、有血泪故事的“苦主”。

鼓励他们在众人面前倾诉被八旗老爷兵欺压、被上官克扣军饷、视为炮灰的悲惨经历。

这种情感上的共鸣和宣泄,极大地瓦解了降兵对旧体系的认同,并转化为对明军的归属感。

邓名明确宣布:

“凡我麾下将士,不分新旧,一律同饷!待光复河山,人人皆可分得田地,安身立命!”

这对于绝大多数出身贫苦的士兵而言,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通过这些软硬兼施、情理并用的手段。

短短数日内,绝大多数降兵的态度发生了根本转变,从惶恐不安的俘虏。

转变为愿意拿起武器为邓名为大明而战的新兵。

只有极少数原清军铁杆或军官还有一些八旗兵被单独看管起来。

日后准备按照旧例,让他们的家眷来赎金换回。

邓名对于这套,已经玩的滚瓜烂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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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邓大帅及西路军,南路军在湖广大地下大破清军,阵斩满洲大将”的消息

早在几天前,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四周。

江西及湖广大地本来就反抗清廷统治的暗流涌动。

历史上这两地民众就民风彪悍,稍不如意,村落间的寻常械斗就经常上百人。

后世也有超过千人的乡民械斗纪录。

清廷在这里的残酷统治,早就十分不得人心,加上最近又闹出的加税风波。

此时听闻邓名率领明军南下。

乡民义勇起义更是不可遏制。

无数不甘为奴为婢的豪杰、溃散的明军、活不下去的农民闻讯,纷纷前来投军。

短短三日,周围竟有近万,各种流民乡勇,义军,陆陆续续来到邓名军前。

他们打着各式各样的旗帜,武器也五花八门,但求战之心却异常热烈。

邓名对此自然是敞开接纳,但他也保持了清醒。

将这些义军与经过整编的降兵区别对待。

暂时将其单独编组成数个“义兵营”,派遣部分军官前去指导约束。

提供基本给养,令其负责辅助围城、运输粮草、警戒后方等工作。

并在实践中进行考察和筛选。

就这样,邓名一边围住着阳新城,一边飞速地整合着力量。

其麾下总兵力迅速膨胀突破近两万人。

当然,其核心战力。

仍是他从武昌带出来的那几千经历了战火考验的亲卫军底子。

但这支滚雪球般壮大的军队,其声势和潜力。

已足以让龟缩在阳新城内的董大用感到彻底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