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考验(2/2)

有人胡乱猜测:

“是…龟寿延年,祝人长寿?”

立刻被旁人嘲笑:“那布和头巾作何解释?”

又有人猜:

“是说做人要像白布一样清白?”

也显得牵强附会。

纳图看得一头雾水,极不耐烦地骂道:

“尽是故弄玄虚!”

陈云默却凝神细看那局棋,越看越觉得那棋子分布似曾相识…

随后他又仔细看了看那木案上的三样东西。

他深思很久,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

但是又不敢确定,他还在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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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新来的宾客不明就里,纷纷围到台前。

对着那棋局和三样物品苦苦思索,试图破解这难题。

有人对着棋局指指点点,尝试说出几个看似合理的落子点。

老鸨子只是笑着摇头:

“不对不对,姑娘说不是这里。”

还有人对着那白布、网巾和木龟绞尽脑汁,提出各种牵强附会的解释。

什么“白头偕老”、“冠冕堂皇”、“龟鹤延年”。

甚至有人猜是某种神秘的祭祀仪式。

老鸨子听得直摆手,脸上笑容依旧,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

“哎呦,这位爷,您这想法可真够奇的,可惜不对姑娘的心思呐。”

尝试者一一败下阵来,摇头叹息。

最终都化作台下看客的一份子。

陪着先前那些老客一起嗟叹这题目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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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珠帘之后。

红芸姑娘并未真正离开,她端坐在帘后。

能清晰地听到楼下的喧嚣与一次次失败的尝试。

她手中的团扇无意识地轻轻摇动,覆面薄纱下的神情看不真切。

她微微侧首,声音带着平静。

问侍立身旁的侍女:

“今天…也无人能解吗?”

那侍女低声回应,语气平淡却肯定:

“回姑娘,看来是的。依旧无人能同时参透两题深意。”

红芸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几乎被楼下的嘈杂淹没:

“罢了…看来今日又是徒劳。或许…终究是镜花水月。”

她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无奈。

“妈妈那边…”

侍女轻声请示。

“再等片刻吧。”

红芸的目光透过珠帘缝隙,扫过楼下那些或茫然或焦躁的面孔,轻声道。

“若再无一人…今日便只能作罢了。”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依然无人答对。

哪怕答对一题的都没有。

老鸨子摇了摇头。

随即她看了下那柱香。

几乎快烧尽了!

随后她高声道:

“既然今天也是无人答出。那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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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

一声沉稳且故意压着嗓子的低喝穿透了现场的嘈杂。

“让我试试!”

在纳图嘲讽以及众人疑惑的目光交织下。

陈云默自角落的阴影中站起身,步履缓慢的走向台中央。

他这一起身,顿时引来一片窃窃私语。

“咦?这人谁啊?面生得很!”

“又来个不怕碰钉子的?”

“瞧他那打扮,不像个文人墨客,倒像个走镖的武夫,能行吗?”

纳图抱着胳膊,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刺耳:

“哼,装模作样!本少爷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咦…此人的身形似乎...”

陈云默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先是锐利地扫过那幅诡异的棋局。

只片刻,他的眼神便是一凝:

他手指精准地点向那画卷上的棋盘上西南某处空白十字交叉点,压着嗓子道:

“白子在此处落子即可!”

老鸨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凝固。

老鸨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惊异:

“…这位爷....您下对了,第一题,过了!”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随后她难以置信地看回头望向二楼的珠帘方向。

帘后似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吸气声。

谁都没想到这个身穿素衣常服带着头巾的胡须汉子!

竟真能解开这困扰多人已久的棋局!

懂围棋的一直都在纳闷,这不对啊。

白子选这里依然只是寻死之道!

怎么反而对了!?难道这个棋盘并非围棋而是另有深意?

不等众人消化这份惊讶。

陈云默已转向第二题。

他的目光落在紫檀木案上的三样东西—白布、网巾、木龟。

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稍长了些,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他做出了令人费解的动作:

他先是双手捧起那顶网巾,在自己头顶郑重地比划了一下。

因为他本来就是包着头巾,所以只是示范了一下动作样式;

接着,他拿起那匹白布,随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将其原封不动地放回案上;

最后,他伸出手,将那只昂首的木龟拿起。

随后把那个木龟调整了一下方向。

使其头部坚定不移地指向了东北方。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一步,抱拳压着嗓子沉声道:

“事已做毕。在下是否答对了?”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套无声的“回答”弄懵了。

完全不明白其中含义。

老鸨子浑身一震,声音甚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对!对了!先生大才!老身…老身佩服!两道题都对!”

随后,二楼珠帘后,却传来从椅子上吱呀的轻声!

似乎有人从坐着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红芸姑娘有请!先生快请上楼!”

老鸨子现在的惊讶的态度与之前的职业假笑完全判若两人。

在无数道震惊、难以置信、羡慕嫉妒的目光注视下。

尤其是在纳图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瞪视中。

陈云默面色平静,跟着引路的侍女。

一步步走上了那通往红芸香闺的楼梯。

他知道,他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