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胎啼·蚕(2/2)

画面中,依旧是那个穿着银行高级制服的老年织云。她身处一个更加奢华的办公室,面前的光屏上正是这张子宫租赁星图。她的面容比之前更加冰冷,眼神中只剩下绝对的算计。

一个下属(ai虚拟人)正在汇报:“…‘传薪之子’项目进展顺利,但其脐带能量输出不足以覆盖‘苏怀民遗留债务’复利,建议启动‘隔代清偿’条款,以其本体作为租赁单元,预计可覆盖债务并产生盈余…”

老年织云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动,调出了传薪之子的实时影像和一连串复杂的经济模型。

她点了点头,嘴角甚至露出一丝冷酷的效率至上的“微笑”,随即在光屏上快速签批。

“准。执行‘祖孙债’方案。将此子纳入s级租赁单元,最优客户定向开放。”

她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决定一件物品的用途,而非自己血脉相连的孙辈。

随着她的签批完成,星图投影中,那条连接着传薪之子与骨舟的、晶莹的脐带,猛地自行收紧!

不再是温柔的连接,而是变成了冰冷的绞索,死死勒住了婴儿纤细的脖颈!

“呜!”传薪之子的小脸瞬间涨红(尽管是硅基皮肤,仍显出不正常的色泽),手脚痛苦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窒息的嗬嗬声。

“不!”织云和崔九娘同时惊呼,想要上前阻止,但那脐带无形无质,乃是规则所化,物理手段根本无法触碰!

就在那脐带越勒越紧,几乎要将婴儿脖颈彻底扼断的刹那——

被勒得最紧处的硅基皮肤,因极致的压迫和婴儿体内某种潜藏血脉的应激反应,竟然浮现出了一行古老而扭曲的、如同灼烧烙印般的——甲骨文!

那文字苍劲、残酷,带着血与火的气息:

“父债”

二字!

仿佛千古以来,所有“父债子偿”的悲剧与不公,都浓缩在了这两个冰冷的古字之中,烙印在了这初生婴儿的脖颈之上!

勒痕深深,甲骨文如同滴血,触目惊心。

脐带的绞勒还在持续,婴儿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那幅由血蚕遗念化成的、显示着子宫祖赁的苗绣星图,在空中缓缓旋转,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无声地询问:这条生命的价值,是否足以清偿那累积如山的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