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夜半处方单(一)(1/2)

市立二院内科医生办公室的打印机,总在深夜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那是台用了五年的旧机器,墨粉盒换过无数次,打印时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老人磨牙,尤其到了后半夜,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飘着,听得人心里发毛。

我是内科夜班医生林默,值了四年夜班,见过病人突发心衰时的慌乱,听过家属崩溃的哭声,却唯独忘不了那个凌晨三点——打印机自己启动,吐出一张已故患者的处方单,上面的字迹,和半年前去世的张主任一模一样。

那是深秋的一个雨夜,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哗啦啦”响,雨点砸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像谁在外面哭。我刚处理完12床大爷的低血糖,回到医生办公室写病程记录,桌上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打印机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墙上,像个蹲在那里的人。

“终于能歇会儿了。”我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端起桌上的冷咖啡喝了一口,刚想打开电脑,就听到身后传来“咔哒”一声——是打印机启动的声音。我愣了一下,转头看过去,打印机的电源灯亮着,滚筒开始转动,“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奇怪,我没点打印啊。”我嘀咕着走过去,以为是同事白天没关程序,可凑近一看,电脑屏幕是黑的,处于休眠状态,根本没人操作。就在这时,打印机“唰”地吐出一张纸,白色的处方单,边缘还带着滚筒碾压的褶皱,飘落在托盘里。

我弯腰捡起来,借着台灯的光一看,心脏猛地一缩——处方单上的患者姓名栏,写着“赵桂兰”三个字,下面的年龄、性别、诊断结果,都和半年前去世的那个老太太一模一样。赵桂兰是肺癌晚期,当时是张主任的病人,住院三个月,最后还是没保住,走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和现在的时间分毫不差。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处方单上的字迹——那是张主任的字,笔锋凌厉,“盐酸吗啡缓释片”几个字写得格外用力,连最后签名的“张建国”三个字,都和他生前的签名分毫不差。可张主任,早在赵桂兰去世后一个月,就因为心梗走了,葬礼我还去了,怎么可能会开这张处方单?

“谁恶作剧?”我攥着处方单,手开始发颤。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门是锁着的,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除了我,没人能进来操作打印机。

我走到打印机旁,检查了一下墨粉盒和纸仓,墨粉是下午刚换的,纸仓里的a4纸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异常。

可就在我转身想回座位时,打印机又“咔哒”响了一声,滚筒再次转动,又吐出一张处方单——还是赵桂兰的名字,还是张主任的字迹,连药品和剂量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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