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夜班诊室的白大褂(一)(1/2)
市立三院的内科老楼总飘着股没散尽的中药味,混着消毒水的冷意,在走廊里绕来绕去。尤其是三楼的302诊室,自从三十年前老周医生死在里面后,就成了楼里的“禁地”——夜班护士路过时总绕着走,年轻医生没人敢用这间诊室,连清洁阿姨都只在白天匆匆打扫,生怕天黑后撞见什么。
林墨是刚调来内科的住院医,二十六岁,不信鬼神那套。报到那天,科主任把302诊室的钥匙塞给她时,手指都在抖:“小林啊,这诊室……晚上要是听见动静,别开门,别探头,就当是风吹的。”她当时攥着冰凉的铜钥匙,只觉得主任小题大做,笑着应了声,转身就把钥匙串在自己的工牌上,叮当作响。
真正让她心头发毛的,是第一个值夜班。
那天后半夜两点,急诊转来个急性肠胃炎的老太太,腹痛得直打滚。林墨推着治疗车往观察室走,路过302诊室时,突然瞥见门缝里漏出昏黄的光——她明明记得,傍晚锁门时特意检查过,灯是关着的。“谁啊?这么晚了还在诊室?”她敲了敲门,里面没应声,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很轻,却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林墨皱了皱眉,掏出钥匙打开门。诊室里的老式台灯亮着,暖黄的光洒在桌面上,一本泛黄的病历摊开着,上面是工整的钢笔字,字迹遒劲,带着股年代感。桌前的椅子是空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可她总觉得身后有人,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飘过来,混着中药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有人吗?”她喊了一声,转身看向身后——空荡荡的诊室里,只有靠墙的书柜立着,玻璃门后摆着一排排旧医书,书脊上的字都快磨没了。她走过去想关灯,手指刚碰到开关,突然看到病历本上多了一行字:“3床老太太,脾虚湿盛,加两味白术、茯苓。”
林墨的心脏猛地一缩——急诊转来的老太太,正好住3床,刚才问诊时她确实提到最近总拉肚子,舌苔白腻,正是脾虚湿盛的症状。可这诊室里明明没人,字是怎么冒出来的?她抓起病历本,转身就往外跑,治疗车都忘了推,直到撞进护士站的玻璃门,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病历本上的钢笔字还带着墨香,像是刚写上去的。
“小林?你怎么了?脸这么白?”夜班护士张姐递过来一杯热水,眼神里带着了然。林墨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张姐的脸瞬间就白了,手里的体温计“啪”地掉在地上:“你……你看到那行字了?”她点燃一根烟,猛吸了一口,烟蒂的火光明明灭灭,“那是老周医生的字,三十年前,他就是这么给病人开药的。”
林墨攥着热水杯,指尖冰凉。她想起科主任提过的老周医生——周敬之,五十年代从医学院毕业,在302诊室坐了三十年诊,最后在一次夜班时突发心梗,倒在桌前,手里还攥着钢笔,病历本上的字只写了一半。“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林墨的声音发颤,“那诊室里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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