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夜半鬼哭:病房里的哀怨回响(二)(2/2)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三个月后,医院来了个叫陈阳的实习医生,刚从医学院毕业,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听我们聊起407的事,还嗤笑我们迷信,说“都是心理作用”,还主动申请管407病房的病人。
“那小子,当天晚上就栽了。”李姐说着,嘴角扯了扯,带着点无奈,“凌晨两点多,护士站的电话突然响了,那铃声在半夜里听着,瘆得慌。一接,陈阳的声音都劈叉了,尖叫着喊‘快来人!407病房!有东西!真的有东西!’”
我和张哥、李姐抄起手电筒就往407跑,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陈阳缩在墙角,脸白得跟纸似的,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死死盯着病床上方,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在那里……她在那里……”病床上的病人早就吓晕了,而病床上方的空地里,飘着个模模糊糊的女人影子——一身白衣服,长发披散着,身形瘦瘦的,可不就是林秀雅嘛!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整个病房都冷得像冰窖,那股寒气从脚底往头顶钻,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林秀雅,你已经去世二十年了,恩怨都该放下了。”李姐的声音也抖,可还是硬撑着开口,“你的苦,我们都看在眼里,可你这样缠着别人,能改变啥?囡囡在天上看着呢,她能愿意看你这样吗?”
这话一说,那影子顿了一下,哭声慢慢小了。她缓缓抬起头,我们隐约能看见她苍白的脸,眼里像是含着泪,满是悲伤。几秒钟后,影子一点点变透明,最后散在了空气里,那股子阴冷的气息也跟着没了,病房里的温度才慢慢回上来。我们手忙脚乱地救晕倒的病人,又拍又喊的,陈阳缓了半天才回过神,话都说不利索了。第二天一早,他就打了申请,调去了外科,再也没踏进老住院部一步。
从那以后,407病房的哭声就少多了,偶尔午夜能听见一点,却再也没人见过林秀雅的影子。有人说,是李姐的话点醒了她;也有人说,她的怨气散了,去找囡囡了。可我知道,她的悲苦哪能那么容易散呢?那哭声,是恨,是念,是对这世道不公的控诉。
后来,医院翻新老住院部,407被改成了储物间,堆着旧病床和淘汰的仪器,再也没住过人。可我们这些见过的,半夜路过那儿,都得加快脚步,心里头又怕又敬。
我常常想,如果林秀雅的丈夫没出轨,如果囡囡没生病,如果那时候有人能多拉她一把,她是不是就不会走这条路?她的故事,哪里是个灵异传说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现在,我已经离开了市四院,调到了一家新建的医院。新医院的环境很好,病房明亮宽敞,再也没有老房子的阴冷和诡异。可我永远忘不了,市四院老住院部的407病房,忘不了那些夜半的鬼哭,忘不了那个穿着白衣服、哀怨哭泣的女人身影。
那段经历,让我对生命有了更深的敬畏,也让我明白,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悲伤,是无法用时间抚平的;总有一些怨气,是无法轻易消散的。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心怀善意,珍惜当下,用爱和温暖,去化解那些悲伤和怨气,让每一个生命,都能被温柔以待。
市四院老住院部的407病房,依旧作为储物间存在着。或许在某个午夜,当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时,还会有人听到那哀怨的啜泣声,那是林秀雅的魂魄,还在诉说着自己未了的心愿和无尽的悲伤。而她的故事,也会被一代又一代的医护人员流传下去,成为一个警示,提醒着每一个人,要敬畏生命,善待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