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ICU碰杯:天花板上的无形酒友(一)(1/2)
省二院icu的午夜,永远被两种声音主宰——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和呼吸机持续的“呼呼”声。
消毒水的刺鼻气味里,混着老建筑特有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在密闭的空间里弥漫。
我叫陆哲,是临床医学的实习生,在icu轮岗的第二个月,那个对着天花板“干杯”的病人,像一把冰锥,刺破了我对“科学至上”的认知,至今想起他诡异的笑容和空洞的眼神,后背仍会泛起一层冷汗。
icu的布局紧凑而压抑,十二张病床被蓝色隔帘隔开,形成独立的抢救单元。
每张病床上方都悬挂着密密麻麻的管线,连接着各种精密仪器,惨白的无影灯照亮每一个角落,却照不进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诡异。
这里是距离死神最近的地方,每天都有生命在挣扎,也有生命在流逝,或许正因如此,总让人觉得空气中除了消毒水味,还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
那天是我值大夜,从凌晨十二点到早上八点。前半夜格外忙碌,接连接收了两个急诊病人,一个是脑出血昏迷,一个是严重创伤休克,我们忙到凌晨三点多,才终于能喘口气。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在护士站的椅子上,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拿起桌上的水杯,想喝口水润润嗓子。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叮当”声,从6床的方向传来。
6床住着一位姓王的老爷子,六十多岁,因为重症肺炎入院,已经昏迷了五天。医生说他的肺部感染很严重,血氧饱和度一直很低,能不能挺过去,全看这几天的情况。他的家人都在外地,还没赶过来,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显得格外冷清。
我心里咯噔一下,王老爷子一直昏迷不醒,怎么会发出声音?难道是病情有变化?我连忙放下水杯,快步走到6床的隔帘外,轻轻拉开一条缝。
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王老爷子竟然坐了起来!他靠在床头,后背没有任何支撑,却坐得笔直,完全不像一个昏迷多日、虚弱不堪的重症病人。他的手里,凭空做出了一个“端杯子”的姿势,拇指和食指捏着,像是握着一个无形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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