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白大褂魅影:诊所里的无名老医(一)(1/2)

我对童年的记忆,大多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消毒水味。三岁那年一场高烧引发的肺炎,让我的肺功能落下了病根,此后每逢换季或降温,咳嗽、喘息便如影随形,家门口的“康安诊所”,成了我童年最熟悉的地方。

诊所是一栋两层的老楼,青灰色的砖墙爬满了爬山虎,一楼是诊疗室和药房,二楼是输液病房,昏暗的走廊里常年飘着一股混合着青霉素和酒精的气味,那气味尖锐又冰冷,至今想来仍让我脊背发凉。

那年我六岁,深秋的一场寒流让我再次中招,咳嗽咳得睡不着觉,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妈妈下班回家后,见我脸色发青,赶紧背着我往康安诊所跑。

当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诊所里只剩下值班的李医生和一个年轻护士。李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戴一副黑框眼镜,眼神总是很疲惫,她给我量了体温,听了肺音,皱着眉说:“又转成急性支气管炎了,得输液,先输三天看看。”

护士手脚麻利地配好药,带我上了二楼输液病房。二楼总共三个病房,每个病房有四张床位,那晚只有我一个病人。病房里的灯是老式的白炽灯,光线昏黄,照在斑驳的墙壁上,留下一片片阴影。

每张病床旁边都挂着一个铁质的输液架,上面布满了锈迹,移动时会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护士给我扎好针,调好滴速,叮嘱道:“小朋友,输完了就按床头的呼叫铃,我在楼下,听到了就上来。”说完,她便转身关上门走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妈妈因为要回家给我煮冰糖雪梨水,也暂时离开了,临走时摸了摸我的头:“乖乖待着,妈妈很快就回来。”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耳边只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滴答”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在倒计时。我躺在硬邦邦的病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心里有些害怕。诊所的二楼很安静,静得能听到楼下药房里时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

我不敢闭上眼睛,生怕一闭眼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出现。输液瓶里的液体一点点减少,我数着滴落的速度,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妈妈还没回来,病房里依旧只有我一个人。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手臂有些发沉,抬头一看,输液瓶里的液体已经见了底,只剩下管壁上挂着的几滴药水,顺着管子缓缓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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