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ICU 13床的藏蓝棉袄（三）（1/2）

有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则说，她看到床边有个老太太在缝衣服，手里拿着红色的线，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还有一次，一个三岁的小男孩住13床，半夜突然哭起来，说有个奶奶想摸他的脸，吓得他爸妈连夜要求转床，说什么都不愿意再住13床了。

我也遇到过一次。去年冬天，13床住了个急性胰腺炎的患者，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病情不算特别严重，就是需要禁食禁水，情绪有点烦躁。那天晚上我值夜班，凌晨三点多，我去给他测血糖，刚走到床边，就感觉背后有股凉风吹过，像是有人在我耳边呼气。我下意识地回头，什么都没有，可监护仪突然“嘀”地响了一声，显示患者的心率突然加快，从每分钟70次跳到了120次。

我赶紧给患者测血压，结果一切正常，患者也说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觉得有点冷。我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又给他盖了盖被子，正准备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床旁的椅子上，好像有个淡淡的影子，像是有人坐在那里。我猛地转头，影子又消失了，只看到椅子上放着患者家属送来的一个苹果，苹果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划痕，像是被指甲刮过一样，划痕的形状，居然和刘老太太棉袄上的牡丹花瓣有点像。

从那以后，我每次去13床，都会提前在口袋里放一枚硬币——这是我奶奶教我的，说硬币能辟邪。可即使这样，每次靠近13床，我还是会觉得浑身发冷，尤其是在晚上，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

有一次，科室里收了个重症肺炎的老太太，因为实在没床了，只能安排在13床。老太太的女儿特别不乐意，说13这个数字不吉利，还跟护士长吵了一架。最后没办法，护士长只能跟她解释，说13床的设备是最好的，能更好地监护老太太的病情，她才勉强同意。

那天晚上，我负责照顾这个老太太。凌晨三点半左右，老太太突然醒了，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我凑过去听，才听清她在说：“衣服……好看……你的衣服真好看……”

我心里一紧，赶紧问她：“阿姨，您说谁的衣服好看啊？”

老太太转过头，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笑容特别诡异：“就是那个老太太啊，穿藏蓝色棉袄的，她刚才还跟我说话呢，说她的衣服是她老伴给她做的，上面的花是她自己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