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接近曙光（1/2）

地平线上，曙光避难所那标志性的、由废弃合金和强化混凝土构筑的庞大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历经长途跋涉，穿越了无数被外星生物肆虐的废墟和险地，张译一行人疲惫不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希冀。幸存者们互相搀扶着，眼中闪烁着抵达安全港湾的渴望。星际探索队的成员们则保持着职业性的警惕，头盔下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然而，随着距离的拉近，一种异样的气氛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漫上每个人的心头。

“不对劲。”张译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他重生者的直觉在疯狂预警，眼前的情景与他记忆中的“曙光”截然不同。避难所那标志性的高耸合金大门紧闭着，这并不稀奇，但在大门外，却聚集着黑压压的人群。他们并非在有序地等待进入，而是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拨，彼此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感。人群的喧哗声隔着老远就能隐约听见，充满了愤怒、焦虑和争执。

更让张译心头一沉的是避难所周围的防御设施。那些原本应该闪烁着稳定能量光芒的炮塔和感应器阵列，此刻灯光黯淡，有些甚至歪斜着，像是遭受过某种冲击。环绕避难所的简易工事也显得破败不堪，缺乏维护的痕迹。这与他记忆中那个虽处末世，却依然秩序井然、防御森严的曙光避难所大相径庭。

“防御系统…似乎处于半瘫痪状态？”林悦轻声说道，她的精神力场如同无形的触角，敏锐地捕捉到了前方人群混乱而激烈的情绪波动，“人群的情绪很激动，充满了对立和不安。他们在争吵什么？”

“提高警惕。”张译沉声下令，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他身后的幸存者们也紧张起来，下意识地聚拢。星际探索队的成员们则默契地散开，占据了有利的观察和防御位置，手中的能量武器微微抬起。

他们小心翼翼地继续靠近，尽量不引起太大的注意。人群的争吵声越来越清晰。

“…资源就那么点！优先发展武力？没有武力我们拿什么抵挡那些怪物！”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属于一个穿着工装、肌肉虬结的壮汉，他身后聚集的多是些同样体格健壮、神情激愤的人，不少人手里还拿着简陋的武器或工具。

“抵挡怪物？连饭都吃不饱，人都饿死了，还谈什么抵挡！”另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立刻反驳，说话的是一个戴着眼镜、脸色苍白的瘦高男子，他身边围着的人大多面有菜色，神情疲惫而绝望，“当务之急是保障基本生活！让大家活下去！你们这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懂什么！”

“莽夫？没有我们这些‘莽夫’在前面顶着，你们早就被怪物撕碎了！”

“顶在前面？你们消耗了多少资源？那些能量武器、那些防护服…都够多少人吃多少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