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呼衍枭的绝望，狗急跳墙（2/2）

“你恨中原人夺你草原？恨西域诸国背叛匈奴？还是恨命运不公，让你生在这乱世，只能靠阴谋与杀戮求存？”

他声音平稳，像在问一个老友。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所做的一切，从未改变过什么？你杀了百人，千人，万人……可土地依旧荒芜，百姓依旧流离。你点燃战火，以为能烧出新秩序，可最后留下的，只有焦土和哭声。”

黑虹微微震颤。

“你不甘心，所以你要唤醒战神，让他替你完成你做不到的事。可你错了。真正的强者，不是靠毁灭建立威权，而是让人愿意追随，哪怕前路艰险。”

晶壁上的裂纹，停止了蔓延。

那道黑虹缓缓下沉，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呼衍枭的意识还在，但他已无法控制这具由执念构成的元神之体。它开始扭曲、颤抖，像是在回应某种内在的崩解。

李文没有放松。

他知道，这才是最关键的时刻。一个人临死前的念头，往往最锋利，也最危险。

果然，那团黑气突然转向，不再冲击晶壁，而是猛地撞向地面——正是封印阵眼所在的位置！

李文早有预感。

他左手一扬，三枚由植物愿力凝成的符钉疾射而出，精准钉入阵眼四周的灵纹节点。绿光一闪，地底传来闷响，一股反冲之力将黑虹掀开半尺。

就在这刹那空隙，李文右脚重重跺地。

愿力灌入阵基，激发隐藏的备用灵纹。一圈新的藤蔓自地下窜出，迅速缠绕阵眼，形成第二层防护。与此同时，小麦精灵们集体低鸣，释放出最后一波生命能量，汇入晶壁。

黑虹第三次扑来。

这一次，它撞上的不仅是空间封锁，还有层层叠叠的愿力屏障。冲击波扩散开来，李文被震退三步，喉头一甜，但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木剑插进地面，撑住身体，没有倒下。

晶壁发出细微的“咔”声。

一道新裂纹出现，但很快被游走的绿光修补。八条锁链只剩五条完整，其余皆化作光屑飘散。云姬闭上了眼，手指彻底垂落，再无力维持连接。

可封印，仍在。

黑虹终于开始溃散。它不再挣扎，只是静静悬浮片刻，然后缓缓下沉，落在呼衍枭干枯的躯体旁，像是一缕不愿离去的烟。

风停了。

祭坛陷入短暂的寂静。

李文喘着气，缓缓拔起木剑。他看向那具蜷缩的身影，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呼衍枭睁着眼，瞳孔已经涣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流出一道黑血。

李文蹲下身，离他很近。

“你输了。”他说。

呼衍枭的眼珠动了动，目光穿过他，望向晶壁内那团平静的金芒。

“如果……我再来一次……”他声音极轻，几乎听不见，“会不会……不一样？”

李文没回答。

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远处，沙丘边缘，一株小麦精灵悄然探出嫩芽，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