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突出重围遇赤奴，毒物追击险象生（2/2）

赤奴没回应，只是盯着来路。火光已在百步之外，但鼓声仍在，且频率越来越快，像是某种催促。地面轻微震颤，远处草丛不断起伏，显然还有大批毒物正在逼近。

“它们不会轻易放弃。”李文靠在溪岸石块上，声音低哑，“刚才那一波只是试探，真正的追击还没开始。”

赤奴点头，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递给李文。“喝点水，压压毒气。这林子里不能久留，得尽快离开主脉。”

李文接过皮囊，仰头灌了一口。水里掺了淡淡的药味，是他熟悉的清毒配方。他放下皮囊，伸手探入怀中，取出罗盘。指针仍在晃，但比之前稳定了些，指向东南偏南。

“那边有片老松林。”他说，“土地气味不对，至少没被完全污染，能短暂藏身。”

“我派人探过。”赤奴皱眉，“林子外围安全，可再往里走，连鸟都没一只。太安静，不正常。”

“正因为太安静，才可能是突破口。”李文站直身体，“它们既然能控制虫，未必能控制所有活物。松林若还存着自然生机，就是我们的机会。”

赤奴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下，“你还是一样，越是险地越往前凑。”他转身下令，“阿塔、莫伦，你们两个原路折返，放火扰敌，拖住至少一刻钟。其他人跟我护主上进林。”

两名骑兵应声而去。赤奴提起弯刀，走到李文身旁，“能走吗？”

“能。”李文握紧木剑，指尖触到剑柄上的血渍，黏腻未干。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溪床残坡。林缘已在眼前，松针铺地，踩上去悄无声息。刚踏入几步，李文忽然停下。

“怎么？”赤奴低声问。

李文没答，而是缓缓蹲下身，从地上拾起一片松针。针叶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紫痕，像是被雾气熏染过，但尚未腐化。他凑近鼻端轻嗅，除了松脂味，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

和之前那些毒虫散发的气息一样。

他抬头看向林内深处。黑暗中，几缕灰绿色的雾正贴着地面缓缓流动，像是有意识地避开阳光曾照过的区域。

赤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刀柄猛然攥紧。

“这不是避难所。”李文低声说，“这是它们的通道。”

话音刚落，远处鼓声骤然一停。

紧接着，林中某处，传来第一声翅膀拍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