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寻找华佗表谢意,得知其有更大志(1/2)

李文走出废墟时,天光已经斜照在山谷口。他脚步未停,径直穿过被水冲垮的碎石坡,走向营地边缘那间用竹席搭起的药庐。火刚熄不久,灰烬里还冒着细烟,风一吹便散成淡白的雾。

药庐前,华佗正低头整理箱中器具。一只陶罐空了,他轻轻放回角落;几根干枯的草药残留在布包里,他抖了抖,又仔细折好。动作很慢,像是在告别。

“先生还没歇?”李文站在帘外。

华佗抬头,脸上没什么意外,“刚收完最后一点残药。这地方不能再用了,湿气重,药材容易坏。”

“我已经让人准备马车,明日就能回主道。”李文走进来,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一排小布袋,“你这次救下的不只是赤奴,是整个南疆。”

“医者遇病施治,本就是分内事。”华佗合上药箱,手指抚过边缘一道裂痕,“我没做什么特别的。”

“可你在最紧要的时候站在了前面。”李文声音沉了些,“毒雾弥漫时,别人往后退,你往前走。那一针下去,不只是救人,更是稳住了军心。”

华佗笑了笑,没接话。

李文看着他鬓角斑白,袖口沾着药渍,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像个医者,倒像是一阵穿山越岭的风,来了又走,不留痕迹。

“我想请你留下。”他说,“南疆百废待兴,缺的不是兵,也不是粮,是能镇住人心的医者。你若肯主持医政,我可以设医署,调人手听你差遣,药材供给优先保障,你想研究什么,我都支持。”

华佗慢慢坐到矮凳上,手指轻敲膝盖,像是在算什么。

“你给的位子不小。”他终于开口,“可我这一辈子,从交州走到漠北,看过岭南热瘴,也见过塞外冻疮。每一块地上的病都不一样,同一种药,在南方能救命,在北方却可能伤身。我不敢说自己懂医,只是还在学。”

“所以你就一直走?”李文问。

“走得越多,看得越多。”华佗点头,“前年我在西南一个寨子里,见过一种怪病,人会慢慢失声,最后连呼吸都难。当地巫医用蛊虫治好了三人,我就在那里住了三个月,就为弄明白那虫是怎么活的。若我当时被困在一地,这种病我永远遇不上,更别说去想解法。”

李文沉默片刻,“你是怕被束缚?”

“不是怕。”华佗摇头,“而是我知道,真正的医道不在案牍之间,也不在高堂之上。它在田埂边咳嗽的老农身上,在牧民怀里发烫的孩童身上。我要去找这些病,而不是等它们来找我。”

李文盯着地面,竹席缝隙里落着一点药渣,颜色发褐,像是某种根茎磨碎后的残留。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华佗时,对方只用一根银针、一碗清水,就把赤奴从毒血中拉了回来。那时他还以为这只是技艺精湛,现在才明白,那是多年行走换来的经验。

“那你想要什么?”他问。

“不需要什么。”华佗淡淡地说,“只要一双脚还能走,眼睛还能看,我就继续走下去。若有朝一日走不动了,或许会在某个小镇停下,开一间小铺,给路人熬点汤药。但不是现在。”

李文抬起头,“你不图名,不图利,也不愿受权柄约束。可天下之大,一个人走,能救多少?”

“救一个是一个。”华佗答得干脆,“医者不能贪多,贪多了就乱。我治不了所有人,但我可以不让下一个病人死于无知。”

李文忽然笑了,“你说得对。我能定疆土,建城池,设官吏,可人心自由,确实锁不住。你走你的路,是你的选择,我若强留,反倒辱没了这份志向。”

华佗看了他一眼,眼中多了几分暖意。

“其实我一直觉得奇怪。”李文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远处被火烧过的山坡,“你明明可以躲开这场纷争。五毒教的事与你无关,你却一次次冒死相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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