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锈蚀峡谷(1/2)

——“每一口铁锈味的风,都是死神在舔刀。”

运输艇“灰鹳”像一头夜行的鲸,贴着峡谷裂口缓缓下降。

引擎的低频震波把空气撕成碎布,舷窗外的月光被搅得稀烂,

只剩一片黏稠的铁锈色在眼底流动。

林启把额头抵在冰凉舷窗上,

左臂义骨的无名指一节一节收紧,发出细碎的齿轮咔嗒。

下方那片废墟第一次真正对他掀开面纱——

没有灯火、没有炊烟,

只有扭曲的钢筋从断崖里刺出来,像巨兽死后仍不肯闭合的獠牙。

“五分钟着陆。”

驾驶员的声音像从水下浮上来,短促、麻木。

罗伊半蹲在舱门前,

手指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半透明战术图,

冷光把她的睫毛照成冰针。

“最后复述——”

“隐蔽点:铁棺东南三公里,风化管井区。”

“目的:撬开棺材板,看一眼里头藏的‘神骸’。”

“纪律:能躲就躲,躲不过就一击断喉,别让狗叫声连成一片。”

她说完,目光特意在林启脸上多停半秒,

像把一枚暗钉敲进他的太阳穴——

“野小子,把你的直觉调到最大分贝,

这里可没有‘熔炉’的重生舱。”

林启舔了舔嘴唇,尝到一点金属味,

不知是舱内循环空气,还是自己牙龈渗出的血。

“咣——”

起落架触地,减震簧发出老骨头般的呻吟。

舱门侧滑,

峡谷的第一口风灌进来——

干燥、粗粝,带着铁屑与化学药剂混合的辛辣,

像有人把砂纸直接塞进肺里。

所有人沉默地跃下,

靴底踩碎铁锈壳,发出脆生生的裂响。

“幽魂”第一个消失在黑暗,

影子被废墟吞得连回声都不剩。

“铁砧”把重机枪往岩石一架,

弹链垂下来,像一条午睡的铜蛇。

林启半蹲,指腹蹭过地面——

一层红褐色粉尘,

指尖立刻被染成旧犯人的颜色。

他抬头,看见苏芮站在风里,

“织网”的感应鳍片全部张开,

幽蓝的光晕在她周身流淌,

像把夜色当成了水面,

而她是那枚刚投进来的、带电的月亮。

“监控密度 0.78\/百平方米,

重叠盲区 3.2%,

周期 47 秒。”

她的声音贴着私人频道滑进耳蜗,

比风还轻,却比枪栓更冷。

林启点点头,

瞳孔快速扫过地形——

倒塌的冷却塔像被折断的脊椎,

内部形成天然暗道;

半埋的输水管在月光下鼓胀,

像一条吃饱死肉的巨蟒;

更远的地方,

“铁棺”的轮廓从雾霭里浮出,

方方正正,

没有一丝活气,

像有人把黑夜折成棺材,

又用铆钉把自己钉死在里面。

罗伊猫腰滑到他右侧,

战术望远镜的镜片反射出两点寒星。

“看出什么歪门邪道了?”

她问得轻,

却带着磨刀石的沙哑。

林启指向一条被锈蚀藤须遮掩的排水巨管——

管口扭曲,

铁栏断裂处有新磨的亮痕,

像有什么东西定期进出,

用爪子把伤口反复撕开。

“官方图说这条管 97% 堵死,

但铁锈上的擦痕不超过两周,

而且外高内低,

重力会让滑轨里的碎渣自动滚回入口——

像有人定期打扫。”

他又指向冷却塔侧墙一道纵裂,

“那里,阴影角度 42 度,

监控扇区刚好被残梁切出一个‘视觉峡谷’,

能把接近距离缩短到 400 米,

再往里——”

“再往里就得靠‘防火墙’把他们的眼睛涂黑。”

罗伊替他说完,

嘴角第一次出现可以称为“笑”的弧度,

却带着锯齿。

她回头,

苏芮已经把路径演算完毕,

一条幽蓝虚线在空中蜿蜒,

像把手术刀贴着神经走,

避开大动脉,

只留一道可自愈的划痕。

“辐射残留 0.3 西弗,

不穿重甲 12 分钟安全阈值。”

苏芮补充,

声音平稳得像在报天气。

罗伊用指背敲了敲林启的胸甲,

金属发出清脆的“叮”——

“好,就按你的野路子。

记住,

第一声枪响要是从我们手里开出,

任务就算失败一半;

第一滴血要是从他们脖子里喷出来,

我要你们活着看那颜色。”

小队化作一条分散的影子,

沿着蓝线滑进黑暗。

林启打头,

脚步落在两条锈轨之间,

让枕木分担重量,

避免踩碎铁屑发出尖叫。

每一次呼吸,

他都感觉有细小的锈针钻进肺泡,

却带来诡异的清醒——

像把神经磨得发亮。

苏芮跟在他身后三步,

指尖在空气中轻点,

无声地入侵沿途监控节点,

把 47 秒的周期悄悄拉长成 53 秒——

多出 6 秒,

足够他们像幽灵一样穿过死亡的快门。

耳机里只剩心跳与电流的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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